挑衅

    放学的铃声回荡在校园，走廊瞬间涌出无数学生。

    嘻笑打闹声透过锁紧的门板传进办公室，本该无人的办公室此时却聚着一群少年。

    “白哥，还是你厉害，轻轻松松就弄来一间办公室。”几位穿着校服的男生懒洋洋地瘫倒在沙发里。

    白慕斯淡淡一笑，这间办公室是他靠社团名义向校方批下来的会议活动室，对于品学兼优的他而言并非什么难事。

    “幸好有现场传播，陈筱他那赌鬼爸今天真的来学校闹了，又有好戏看了。”一个男生贱兮兮地开腔，举着手机传阅。

    照片里，中年男人赤红着双眼，面色狰狞地紧紧拽着一位高瘦少年，从背景一眼能看出这是兴德的门口。

    围观的学生远远的望着没人向前帮忙，隔着的距离，无形产生一个真空的“舞台”。

    主人公陈筱背对着镜头看不清面容。

    有些可惜，白慕斯收回视线。

    “要我说，学校招这种人简直是羞辱我们，他成绩再好拿再多第一不也还是下等人。”许箐接过手机看得认真。

    兴德是当地最为有名的私立高中，学生非富即贵。优质的师资自然也吸引那些成绩优异的尖子生，陈筱是高二那年被学校挖过来的“状元”选手，凭着他那张脸，即使天天穿着已经泛旧的校服，也足够夺目。

    只可惜他刚转来，时不时在校门口纠缠的醉汉父亲，课桌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动物尸体，以及自身的冷淡性格无形地阻绝了旁人的靠近。

    从本该受人仰慕的高傲少年沦为被人孤立的可怜虫，也只不过需要一点小手段而已，比申请活动室还简单。

    许箐刚说完，才猛然意识到什么，糟糕，今天咋提了“第一”这件事。他连忙扯开话题，“算了，不聊他，辱了我白哥的耳，我们还是想想等会晚上去哪玩。”

    白慕斯略微挑眉，语气温和“他的确是个可怜人，好好学习才能有好的未来吧，你们也没必要笑他。”

    “都说了，别把你们那副刻薄的嘴脸摆在我白哥面前，一个个有没有人样？”少年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一起玩了多年的朋友自然清楚彼此。

    话题终止于此，白慕斯拒绝了夜晚的邀约，走出校门口时，手机响了。

    “慕斯，你在哪？”对方沉重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爸爸，我刚出校门口，我看见刘叔的车了。”他乖巧地回答。

    “今天晚上来老宅这里吃饭。”白父吩咐完就挂了电话。

    白慕斯脸色冷了下来，一声不吭地上了车。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总觉得胸口还是烦闷，看来明天得玩点更有意思的疏解下情绪。

    一进老宅，脸上乖巧的笑就没消失过。姑姑挥手招呼他去身边坐，“我家慕斯，真像小蛋糕，长得越来越甜啦。”

    “姑姑说的什么话。”他佯装生气，低头闷红了自己的脸。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直坐在主位没有言语的老人，脸色一沉，“白翼你不会教小孩就带回老宅来教。”

    气氛瞬间凝结，白父面色也难看起来，“爸，你说这个干嘛？”

    “越来越没个男孩子样，我看就是这个名字给害的！”

    又吵起来了，白慕斯内心忍不住地讥笑着。

    “就此打住，孩子还在呢！乱说什么，现在还是发育期，等年纪到了自然就正常了。”终于有人来打圆场。

    奶奶冷声止住这个话题，不明所以的亲戚连忙嬉笑起来，绕过这一节。

    老宅离校区太远，白慕斯吃完就又坐上回城内的车。

    总是循环的记忆，白慕斯觉得老宅的人都好像被设定了npc模式，换汤不换药的冷眼与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