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来者不善的年轻人,他们对那个戴眼镜的少年推推搡搡,嘴里还念念有词,然后,阿考兹便看到少年面露难色地摘下了自己的手表,想要交给他们。 阿考兹停住脚步,呆呆地看了几秒钟,而后忽然皱起眉头绷紧嘴角,迈开大步走到了街对面。 “喂,把东西还给他!” 刚要把手表揣进兜里的年轻混混愣住了,旁边另一人上下打量了下阿考兹,开口骂道:“干你屁事,臭要饭的,滚边去!” “我叫你把东西还给他!!”阿考兹的嗓门又加大了些。 收起手表的混混斜睨着阿考兹,二话不说就给他脸上来了一拳。 “唔!”阿考兹一个踉跄,捂着半边脸又直起身子,向旁边地上啐了口唾沫,抡起拳头向对方挥去。 两个人瞬时扭打在一起,但随着其他几个同伙混混的加入,局面立马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趴在地上的阿考兹死死地护着脑袋,承受着混混们的拳打脚踢和谩骂,终于,他们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在撂下一句“以后还是顾好自己吧,少他妈管闲事!”之后,他们终于离开了,留下地上一动不动的阿考兹和一旁彻底吓呆的眼镜少年。 往来的行人很自觉地避开了这片是非之地。片刻过后,无人问津的阿考兹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确认少年是否还在。 看到眼镜少年站在原地一脸惊讶地盯着自己,阿考兹反倒觉出一丝心安。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交到少年手中。 “…我的手表!?”少年惊呼出声。阿考兹用袖子擦着不断渗出的鼻血,以含糊不清的嗓音说:“刚才打一块的时候趁机摸出来的。” “谢谢!”少年感激地说。阿考兹看着他那双透澈明亮的大眼睛,说:“快走吧,那帮人说不定还会返回来。”然后自己先迈开步子一瘸一拐地走开了,徒留少年瞠目结舌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该死…真疼啊。”阿考兹落魄地走在人烟稀少的下城区,感觉全身都在隐隐作痛。两个鼻孔同时出血,眉骨上有道裂口,嘴里的血沫好像永远也吐不干净,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骨头还没断吧。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气性去打抱不平,明明一直遵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兴许是想给自己找点存在感也说不定。 “哈、哈哈…哈哈哈……”阿考兹忽然没来由地笑出声,大嘴咧开,牙缝里都是血,看上去甚是惊悚,旁边过往的行人不由得都躲远了些。 渐渐地,阿考兹觉得自己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到了马路边上。正对面的建筑上挂着夸张的粉红色灯箱,衣着光鲜热辣的年轻男女纷纷进入灯箱下的门口,脸上都是亢奋的神采。 而此时的阿考兹,本就破旧的外套上又添了无数个鞋印子,淌着鼻血孤独地坐在路边,以涣散的目光扫视着夜店门口的年轻人们,任由自己的意识模糊下去。 “不能睡…还不能睡……但是、累啊…”他喃喃自语,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向着一侧颓然倒下。 在意识模糊的前几秒,他看到一双脚停在他面前。 “这鞋跟…真高……”他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嘟囔道,终于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