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完结）

住腰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惹得容唯小小地缩了下脖子。

    容允琛轻轻揉捏容唯白软的脸颊，替他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厚实的围巾布料遮住容唯的半张脸，挤得他脸上的软rou嘟起。

    容唯用下巴压住围巾，眼睛水亮：“下好大的雪。”

    “嗯，”容允琛也是第一次和容唯一起见到这么大的雪，他又给容唯套上手套，“去玩吧。”

    在高楼只能见到雪花飘落，下楼后容唯才发现这场大雪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天地间一片素白，雪深齐膝，最上层的雪花还来不及凝结成冰，松松软软地洒下一层又一层。

    时间太早，物业还来不及清扫积雪，面前根本没有道路和草坪的区别。

    容唯摇摇晃晃地踏着雪，走向最近的俩棵树之间，开始滚雪球。

    下雪了，没有雪人怎么能行呢。

    从前B市只下薄薄的一层雪，往往来不及等容唯醒过来，积雪就成了冰，混合脚印的脏污，丝毫没有雪的美意。容唯只能在树叶上搜寻没有融化的一点可怜的雪花，做成一个迷你小雪人。

    他从没真正堆成过一个雪人。

    滚雪球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容唯聪明地先滚出一个奇形怪状的雪块，然后给它做减法，搓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圆球。

    “唯唯。”陆楠川在喊他。

    容唯在厚重的围巾中艰难回头，看到一起走过来的陆楠川和容允琛，原来身形那么高大挺阔的俩人在白茫茫的雪海中也这么渺小。

    容唯朝他们招手，眼皮、鼻尖被冻得通红，睫毛好似都被覆上一层薄雪，好像他才是这片雪海里的雪人。

    陆楠川抢先于容允琛到达容唯所在的地方，他捧起容唯冰凉的脸揉搓，自然而然地落下一个吻。

    三人的合作果然大于一个人的奋力，不出半小时，一个白胖圆滚的雪人就屹立在两个大树之间，容唯揪下陆楠川和容允琛大衣上的一人一颗纽扣做雪人的眼睛，没有胡萝卜，他就用帽子上的毛球当鼻子。

    容唯掏出手机，要合影纪念。

    他高高举起手机，陆楠川从善如流地半弯膝盖吻他的侧脸，容允琛不常拍照，此刻的神情不大自然，于是容唯勾住他的脖子，脸颊紧贴着脸颊。

    他们的身后是憨态略丑的胖雪人。

    容唯笑着，琥珀色清透的眼睛里藏着手机里的三个人。

    酝酿了很久很久的这场大雪终于落下。

    容唯使坏，轻拍大树的树干，树底下俩人立马头顶白帽子，毛呢质感的大衣沾雪而不化，但下一秒陆楠川扔出的雪球直击容唯的脸。

    破碎的雪球“簌”地滑落，容唯还呆愣着，没想到陆楠川这么“心狠手辣”，紧接着他追着陆楠川把他摁倒在雪地里。

    容允琛拿着比刚刚大两三倍的雪球轻飘飘地落到陆楠川头上，然后转眼被容唯背刺，也被他摁倒在雪地里。

    容唯骑在他身上大笑。

    从夏天到冬天，他们之间经历了变故、车祸和溺水大大小小的意外，还是幸运地能够在一起堆雪人。

    原来不仅良禽择木而栖。

    蘑菇也会。

    容唯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