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拐走
容唯倔强叛逆的身影时常出现在容允琛的梦境中:发现他私自调查他的人际交往时撕碎所有资料,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第二次被他发现抽烟,炫耀又张扬地往他脸上吐烟圈,然后昂着头自顾自上车,等待虽迟但到的斥责。 比起愤怒,容允琛更多的是疑惑,至少在他如公式般执行的人生中,不会主动去碰令人上瘾的尼古丁,更不会染一头红发翻墙打架,毫无理由地和哥哥对抗。 容唯在体验与他截然不同的人生,顺便给容允琛的生活添上浓墨重彩的几笔。 容唯留给容允琛的是远去的背影,他是脱轨的火车,义无反顾地奔向没有容允琛的人生,他会拥有藏在心尖的爱人,会组建自己的家庭,然后把容允琛变成年少不经事反抗过的“哥哥”而已。 他再不能在容唯的人生里占据任何位置。 容允琛第一次感受到了难以抑制的恐惧,这种念头一旦出现,容唯所有脱轨的行为就变得不可原谅,他近乎偏执地掌控容唯的一切,如果容唯是只想要飞出牢笼的鸟,他也要不惜一切折断他的羽翼。 大多数时候,容唯的叛逆如猫爪挠心,在容允琛适度的放纵下,他也能自由飞翔。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怒,是容唯只差一公分就被刀刃刺伤。 当容允琛循着手机定位找到正挥着拳头往对方鼻梁上猛击的容唯时,他背后刀刃的寒光一同映入容允琛的眼帘,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血流的涌动在耳膜里振聋发聩,等回过神,那个持刀的青年已经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无暇顾及混乱的场面,回头容唯逃窜的身影彻底将他名为理智的神经绷断。 那是容允琛第一次动手,容唯像条乱蹦的鱼在他膝盖上挣动,抽在他屁股上的几皮带彰显容允琛滔天的怒意,尽管刻意控制了力道,容唯不耐疼的体质还是让他眼泪汪汪,嘴里却硬气地喊着“不疼”。 容允琛一下子脱了力,可是他的心脏在发疼。 到底是在惩罚容唯,还是惩罚他这个心思不纯的哥哥? 不过好在老天还是眷顾他,在得知容唯不是他亲弟弟的那一晚,在梦境中,他第一次捉住了容唯离去的背影。 比起过去无法解决的局面,如今容唯的胡言乱语只是羽毛瘙痒,他甚至有心思跟容唯调侃: “那我算陆家派过来的卧底还是容家派过去的卧底?” 容唯仰头看向容允琛完美的下颚骨,一副“你果然要去陆家”的表情。 他转过身,煞有其事地拍拍容允琛的肩头,说出那句一直在脑子里盘旋的话: “容允琛,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可不要指望我去给你收尸。” 容允琛失笑,他们只会在百年之后一同长眠地下,现在谈论“收尸”倒为时过早。 容唯见他还笑得出来,深深感到一片真心错付,愤愤地跺脚离开: “我才不要这什么破公司!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