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的唯唯
里,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好像他早就知道,他会抵挡不住对容唯的爱意,早早回国。 即使远在大洋彼岸,即使他刻意不去联系容唯,容唯的脸、容唯的声音却在容允琛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午夜梦回,容允琛总是惊醒于梦中容唯流着泪的眼睛,控诉他: 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 这个梦明明毫无依据,容唯有疼爱乃至于溺爱他的父母亲,有同龄的兄弟朋友,有丰富快乐的生活,他没有必要去埋怨一个不喜欢的哥哥。 但容允琛的心脏还是跳得闷痛。 没有办法破解,也没有办法忘记。 对容唯的思念已经到了如蚂蚁般噬心的程度,一向理智的他没日没夜地完成学业,为了填满所有可能思念容唯的时间,为了早点看到他的唯唯。 他刻意不去想再见到又能怎么样,血缘的纽带不会因为两年的分离就凭空消失。 可他的爱也没有。 所以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看到两年不见更加挺拔俊秀的青年时,一瞬间翻涌而上的情绪让他的躯体难以抑制地颤抖。 容允琛唯有握紧自己的拳头,拼命冷静地回应容唯的那声“哥哥”。 他不敢再说些什么,颤抖的声线会在母亲面前暴露他不可见人的心思。 容允琛知道他的面具有时会伤害到心思脆弱敏感的容唯,即使容唯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可他微红的眼眶,故作大声的讽刺,在容允琛眼里都是容唯作为受害者的证据。 哥哥……哥哥…… 容允琛生理性地厌恶起这个词,为什么容唯身边有那么多人,偏偏只有他是他的哥哥? 那么多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他,偏偏只有他不可以。 只有他要拼命掩饰快要溢出来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在日复一日的反省中把自己折磨得快要疯掉。 伦理、世俗、道德全都在告诉他,他不能、更不应该爱上自己的弟弟。 回国后近在咫尺的容唯让这份背德的感情如野藤蔓疯长。 早起睡得迷糊走错房间的容唯,打完篮球浑身蒸腾着热气的容唯……不用刻意去记住,他每天早出晚归只能见到的寥寥几面,一幕一幕足够排遣那些失眠的夜晚。 他变成冷冰冰的工作机器,偶尔的空闲时间对他来说犹如洪水猛兽,迫使他逃去书房昏暗的灯光下。 书房是容允琛的避难所,他逃离那些被容唯侵占的空气,在书房里夺得自己的一线生机。 他痛恨自己的道德感,痛恨容唯的无辜。 书房的昏暗任由容允琛的阴暗念头疯长,他的眼中是一片无机质的冰冷,阴暗想法翻涌沸腾: 凭什么容唯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他多想撕破表面的伪装,告诉容唯: “我爱你啊,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容唯微微下垂的眼角显得他那么无辜又可爱,就连现在被他压在床上时都是一副懵懂的姿态。 可是现在的容唯没有犯错。 容允琛不忍再看,伸手捂住那双漂亮眼睛。 容唯露出的嘴唇形状姣好,唇珠微微鼓起,透露出微妙的色感。 容允琛喟叹一声,近乎虔诚地捧起容唯的下巴。 轻轻吻了上去。 感受到身下人的挣扎,容允琛转而强硬地扣住容唯的脖颈,鼻尖摩挲着鼻尖,加深了这个吻。 是他犯了错。 没有人知道当他得知自己不是容家的孩子,不是容唯的哥哥时的那份狂喜。 他脑子不是什么容家的继承权,不是容家长子的称号,而是他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拥有容唯。 容允琛再没办法欺骗自己他对容唯的爱意是怪异的基因性吸引力。 他的唯唯。 他的宝贝。 他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