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停当
夜里,高载年听见丁长夏的脑袋在枕头上蹭来蹭去,知道她失眠了。 他说:“你明天上什么班?” “不是早告诉过你了?你都问了多少遍。” “哦……” “没话说不用y说,睡吧。”她总是背对他。 高载年安静了没一会儿,说:“下个月你就满二十岁了。” “我还能忘了自己的生日吗?”丁长夏苦恼起来,她猜他八成要和她说结婚的事。结了婚,有了新户口,叮咚以后才有学可上,可她现在不是很想和高载年结婚,甚至有点不想和他一起生活。她说:“我没有户口本,你也没有户口本,怎么登记结婚?” 高载年说:“回去取一趟就是了。” 丁长夏说:“你爸妈还不得把户口本上八道锁。” “不会的……”高载年说,“现在的状况,他们是接受的。” 丁长夏问:“拿了本,结了婚,然后呢?”说完便沉默了。 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他依旧不会找到一份让他感到快乐和受尊重的工作,出门依旧受人欺负,经济上也依旧大手大脚。她想,人和人真的不是同一个品种。她是酸枣树,哪怕是山石的缝隙,她都能扎下根去。他是人工栽培的,天晴不行,天Y也不行,g燥不行,下雨也不行,必须始终JiNg细照看着,否则一不留神就蔫掉了。 丁长夏久久的沉默促使高载年开始思考。理想主义不意味对现实视若无睹,终于,他问丁长夏,“我们去千广生活可以吗?我们都把大学念完,找份稳定的工作,叮咚过两年可以去千大附属幼儿园,然后去附小,附中……好不好?” “很好。” “好”是一种应允,而“很好”是一种评判。高载年冥冥觉得不安,身T靠近丁长夏,“既然你没睡着,转过来抱一抱我。” 丁长夏觉得他有些好笑,但还是照做了,手臂轻轻挂在他腰上。 他搂得反而紧,问她:“你Ai我吗?” 丁长夏说:“怎么问这个。” 他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丁长夏在感情上很粗心,说话也直,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