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洋娃娃或机器人,我更想要一颗健康的心脏耶。
白sE的床、白sE的枕头、白sE的被单。 白sE的地板、白sE的墙、白sE的天花板。 每天早晨,一睁开眼,迎接我的就是这一片惨白。 真可笑,医院明明那麽避讳的把四楼称作五楼,却处处都使用了白sE。 令人联想到Si亡的白sE。 不过,每天都在这颗白sE骰子里滚来滚去的自己也很可笑。 就像是恶魔的城堡里少不了的殭屍一样。 我一出生,就被诊断心脏发育不全,小小年纪就动了好几次手术,也不能去上学,所以现在是休学状态。 不曾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是不会懂得自由的可贵的。每当有人说出「真羡慕你,都不用读书」之类的话时,我就会回答「我也很羡慕你」——这份心情毫无虚假。可以的话,真想和对方交换,就算只有一下下也好,我也想拥有健康的身T。 我不想当拖油瓶。 我知道,对家里而言,我一直是一个很碍事的存在。 除非等到器官移植,否则我就得一直待在医院。 为了赚取我的医药费,父母根本无暇顾及似乎每天都被同学欺负的meimei。 如果没有我,他们应该可以过得更幸福的,无论是爸爸、mama还是小瑀。 小瑀。 我想,她一定很恨我吧。 我的meimei,王轩瑀,一个礼拜前过世了。 是自杀。 她从学校顶楼跳楼自杀,当场就没了生命迹象。 据说,直到Si前,她都还面带微笑。 或许,她也觉得自己解脱了吧。 爽快的挥别了这个无情无义的世界,不留下任何牵挂,也没有一丝留恋。 就算Si了,小瑀还是一如往常的洒脱。 但是,她唯独留下了我。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麽走了。 前一天晚上,小瑀才来医院看我,跟我说波可——学校养的狗——又g了什麽蠢事。 没想到,那就是我见到生前的小瑀的最後一面。 隔天,我就接到了小瑀的Si讯。 早知如此,我就不跟她讲什麽波可了。我明明有机会拯救她,却没听出她话语里隐藏的、深深的绝望。 我好像明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受。明明最该先Si的人是我才对,Si神却先带走了小瑀。 虽然我每天都游走在Si亡边缘,但我也是现在才发觉。 一个人的生命,竟然如此脆弱。 从顶楼到地表,十五公尺的高度,就足以扼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小瑀,天国好玩吗? 姊姊也好想、好想去找你。 今天晚上,轮到mama来医院陪我。 母亲轻轻的替我盖上被子,熄灯後,就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缓缓的沉入了梦乡。 「小琍……」 朦胧中,我听见母亲呼喊着我的名字。 mama,怎麽了? 「我该怎麽办……」 母亲无助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怎麽办呢?我也不知道。 「小瑀会Si,都是因为我,没有注意到她在学校的状况,总是放她一个人……」水珠不断的从母亲脸上滑落,过了几秒,我才意识到那是眼泪。 「你爸跟我,就只剩下你了啊……」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