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虚实
懵懂地明白了,自己和那些食物那些照顾自己的东西并不是一体的,因为在特定条件下,他会失去这些,然后痛苦。 然后,是在看到其他人抱起重物时,陆临散爬过去,试着学习,但作为婴幼儿他自然没有那个力气——他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应该拿得起来,但他不能。 这种错位感时常存在,但陆临散又无法理解无法表述,越发迷茫不适。他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和自己想象中的自己不一样,但他找不到去确定的方法,世界对于当时的他而言过于复杂过于混沌了。 随着年岁增长,陆临散逐渐意识到了一个让他相当不适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永远也无法了解自己,无法掌握自己。明明自己是自己最亲近最重要每天感受着的个体,可他却依旧无法掌控,每天用着这个被东西支配的身体活着。 这种断论是陆临散经过思考后得出来的理性结论,他不喜欢这个结果,却无法否认。 道理很简单,因为人认识事物是需要参照物的,高没有低亮没有暗就无从判断,所以,他对自我的认知,事实上也完全基于自我以外的事物。而他所想象中的自己其实也只是他人的映射。他看不到自己,他只能看到别人,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听到别人描述自己,听到别人给自己下的定义,在没有任何判断力的前提下,他自然会接受。 用于堆砌自己的是在无数的对比中确立的身份、性格、外貌等等诸多特征,然而这些特征真的确切吗?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而已。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三个都有可能成为高的那一个,这全部都取决于具体的情形。 结果,在自己还没有能力辨别这些是否正确时,这些东西,别人给他构筑的自己,已经植入到他的心里无法拔除了。那个映射出来的自己和真正的自己是不一样的,但正是这种令人困惑无力的差异,标志了他区别于其他人,让“我”成为了我。自己说到底也只是在描述自己的轮廓,永远无法认识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而自己无法掌握的那个部分,永远都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给自己带来麻烦或是助益。 这实在是很滑稽。每天我我我的,可实际上这个我只是个堆砌出来的绝大多数由非我决定的东西。真的很滑稽。就连思考时使用的语言也是共同体决定的,也在被支配着。 这是人类的存活方式,是社会性的本能,是自己得以作为人类存在的基础。陆临散都知道。 他只是无法控制地感到厌烦。 在这之上,还有更加糟糕的东西——属于Alpha的本能,尤其是性本能。 陆临散很早就知晓性的存在,也见证过无数次躯体交缠,一言以蔽之,对于Alpha来说,就是把yinjing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插入到yindao肠道或是别的什么东西里面,粘膜粘膜之间摩擦,然后喷点什么带有强烈气味的东西出来,用于繁衍。或者,也可以标记或者刺激对方兴奋,总之和狗对着电线杆撒尿或者排泄物散发出气味吸引苍蝇差不多。 为了这种东西冒险偷情,为了这种东西抛弃责任,为了这种东西失去理智,为了这种东西、这种东西…… ……恶心透顶。 无论是提供jingzi和卵子的人,还是不懂事时曾经抱有期待试图去做个好孩子来和这种东西竞争、抱着激烈厌恶无法客观看待的自己,都令人作呕。 然而Alpha是天生的种马,长着为了繁衍而生的结构特殊的yinjing,本能地渴望把腥臭的jingye灌到别人的身体里。Alpha还会发情,变成只要是个洞都想插都想弄得全是精斑的公狗,甚至身上还带着吸引其他人发情的味道,像个畜牲泡着浑身的尿sao味和精臭味到处走,让人闻告诉对方我的yinjing里有种可以打。 陆临散总是把信息素收敛得滴水不漏,他理性上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些高量级的Alpha或者Omega若无其事地泄露一些来炫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