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鸢尾花的信

。森尔金陪他上上下下走了一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花了多少时间。他还没有适应昼夜颠倒的生活，此刻已有些懵。回到茶厅的时候窗外有月光洒进来，时阴时暗，有一种吓人的味道。

    厨房很大，属于占了空间却不用的那种类型。高处落灰，底下是临时擦的。花色的瓷砖不像是当下常见的样式，他摸了摸，做工很精致。

    林温站在满墙的食材前发呆。

    就在方才，那种叫渡渡的小团子衔过来一封信，墨红的封漆，封住了一朵鸢尾花，干花的颜色没有新采的鲜艳，像是老太太衣领上的皱纹。上面的字是林温不认得的，看上去古老而郑重。

    [致伯德·森尔金阁下]

    森尔金扫了一眼，走进月光下读信，而林温则面对成堆的食物犹豫不决。森尔金同他说过城堡里除了他以外的人和物都不需要进食，当然他还是半信半疑，一下子拥有太多让他陷入了选择的困难。想了想，拿了个鸡蛋和土豆一起用水煮。

    森尔金读完信件，指尖拂过末尾加上去的落款——“伯德·戈洛芙”，在最后一笔的收尾处顿了顿。再抬头时林温正蹲在壁炉前捡木炭和煤块，一脸苦恼的样子似乎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将火烧起来。

    “用蜡烛，那些是长明的。”

    他走上去去看了眼锅里的内容，又看了眼林温那双露在空气中细瘦的手腕，略有些不满，却没说什么。老男人浑然未觉，好不容易将壁炉点起来，又护着蜡烛将它放回去。

    接下来就是颇为漫长的等待，林温在安静的环境里有些焦虑，更何况那么暗。他原先对那封信是什么并不好奇，此时却属于没话找话：“主人，您待会儿是要回信吗？”

    信是要回的，但森尔金也愿意满意一下老男人难得的好奇心，伸手将折回去的信纸递过去。林温受宠若惊地接了，刚才那一问虽有引出话题的意思，却没想到会被接住——信件不应该是比较私密的东西么？真的可以直接就给他看吗？

    不过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他确实一个字也看不懂。前后反复翻了几遍，有印象的只有那些纸张的成色很特别，摸起来也不似寻常纸的光滑。

    “对不起……我不太能看得懂”，他又将信纸交回去，余光瞥到瓷锅中的水已经有沸腾的迹象——新奇归新奇，如果看不懂的话那这种新奇便也大打折扣了。林温此时觉得自己大概是个极闷的葫芦，想到以后同主人相处或许也会陷入这种境地，不经开始担忧起来。

    “这是古文字，几百个王朝以前的了。”森尔金接过，拇指在几行字母的表面一划，言语间有某种情绪，“据说是我族的先祖传下来的，一直用到现在，藏书室里大部分都是这种文字的藏书”。

    林温感觉到一种发现新事物的好奇，又忍不住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