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看到了

    作为一匹高贵而优雅的马，霍尔斯矜持地没有发出声音，身体却状似不经意地一整个向人类的那个方向倾过去，耳尖儿竖起来，近水楼台般地翘在空中，在林温眼前晃来、晃去。

    林温被一双大耳朵诱得晃了神，耳尖儿是薄的，里面有漂亮的血管玲珑剔透。

    “你……别摔下来了。”

    椅子翘起了一只脚，霍尔斯大半的身躯悬在空中，林温堪堪抬手去扶。于是整个人被罩进了这一边的长翼下，绒毛划过他的发梢。

    ——暖暖的，是高出人类的体温。

    面前的庞然大物睁着湿润润的眼睛，林温抬头看，赫然想起两周前自己被主人玩湿在高空马背上的情形，耳尖一下子红了，其次是心悸，余光试图越过宽大的马翼，去看看那块地方。

    当然是找不到的，但难言的羞耻却顺着心脏攀上来，接着是被看到的难堪，往事种种在他心里烙下过无可逆转的痕迹，此时敲响警钟，敲得他心神不宁。他撇过脸，不去看马了，手指仓皇地抓了抓肩头，将胸口那阵不安压下去。

    “那……那个，我得走了，我，我还有事”，退后一步，离开的长翼后周身的热气逐渐撤离，霍尔斯露出遗憾的表情，耳尖一抖一抖，令人不忍。

    ——不再摸摸吗？

    ——我的翅膀也很好摸的。

    ——还有耳朵尖，耳朵的尖儿，有这么软呢！

    ——不想抱下我吗？

    ——而且我有肌rou！强壮！

    ——不跟我玩吗？现在才几点哇！

    林温不应该这样落荒而逃的，身后的霍尔斯似乎跳下了椅子冲他喊：“哞——林，那啥，林温——你咋走了哇哞——”

    “那个！那个……别告诉那家伙我拿走胡萝卜了哞——”

    他忘了回应，甚至忘记自己是来茶厅做什么了，下楼，再下楼，直至打开藏书室的门，才发现原来是忘记了吃饭。

    藏书室里亮着光，血族的公爵置身书海中，从几封信笺中抬起头来，看他。

    啊，啊……

    森尔金叫他的名字，林温，声音沉沉地覆在他的心头，裹住他的身体，一盏琉璃灯慢慢地、慢慢地飘过来。

    他被这种环境感染，疑云散了些，走过去，在森尔金身旁的垫子上跪下，入眼是榆木扶手上的纹理，他嗅到了主人身上的檀香。

    森尔金在整理墨水，玻璃与笔尖碰撞产生的声音，清脆而短促；纸张窸窸窣窣地摩擦，声音从这里边传过来，怎么了，林温？好像是看了他一眼，又好像没有，林温用手抚平袖口上的褶皱，暗自犹豫一阵，说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主人笑了一下，一叠手稿被放在他身边的桌面上。

    碎发被别至耳后，森尔金的指尖从耳廓磨过，向下，向后，按在了项圈上，“今天来得挺早”，森尔金整理完了，书稿被堆在长桌的一侧，桌面空出好大一块，是给林温留的。想了想，他指尖一勾，将人拉上桌面，挑开衣扣，两条大腿露在空气中。这套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林温没稳住重心，双手撑在身后，双脚尚够不到地面，在空中划了两道，趾尖紧张兮兮地踮在森尔金两边的椅面上。

    没什么挣扎，鞋已经脱了，他里面穿得少，被森尔金扒开，皮肤触到了空气。

    “我……我今天碰到了霍尔斯，他……”

    林温低头，可以看得清森尔金的睫毛，还有抬眼时的瞳孔，从深处透着晶黑的光，有一瞬间他对上了那双眼，然后又撇开去。

    因为主人咬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