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名字

蜷起手指，手心的血液是温热的，方才被刻字的地方迟钝地出现疼痛，沿着骨头传至大脑。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向森尔金提要求。

    林温疼得皱起了眉，可能是太痛了，脑子都晕了。

    “可以”。森尔金的声音隔了一层不透明的膜，传进林温耳朵时已经有些失真了。林温感觉到手腕地肌rou被再次撕开的感觉，疼痛隐隐地挑动他大脑的神经，他又闻到了新的血腥味。

    森尔金刻的是“W.S.”，刻在咒语稍下方的位置。他看着血液覆住金色的文字，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明明是这么怕疼的一个人类。

    鲜血的气味很浓，他看了眼林温，老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脑袋沉沉在他腿上睡过去。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腕因为失血过多看上去十分苍白且冰冷，治愈的魔法慢慢生效，皮rou重新从伤口长出，那抹光隐在血rou下。

    他将老男人流出的血舔掉，心想这下倒还真做上标记了。

    森尔金心情不错，等那道伤口终于只留下一道红色的疤的时候他收好匕首，收了魔法石和马眼棒，将人抱上楼。

    老男人轻小的呼吸在耳边起伏的时候森尔金想到那抹呼吸凑近皮靴的样子，浪荡又纯情，小心翼翼又急不可耐的样子真是——他碰了碰趴在肩头的脸颊，眼神从那扇轻颤的睫毛上扫过。

    林温被塞进被窝。

    ——

    这里的光线并不昏暗，反而是柔和的，像月光铺在灰白的石块上。一角的门孔间有玫瑰色的光闪过，随即咔啦一声，门后出现两个人影。

    女人的金发散至脚踝，她身旁的男人比她高出一头，黑发扎成结温顺地搭在肩上，面上保持了温和的笑意，跟在女人半步后的裙摆外。在他手上，灯盏更像个装饰，淡黄色的一小团停留在女人跟前的几寸距离。

    这个地方空旷，两人的脚步在四壁发出回响，突然一阵呻吟从角落传出，戈洛芙停下脚步，欧莱恩也恰到好处地站定——灯芯没有摇晃——他们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个被贯穿咽喉的人类，那具全身溃烂的身体倒在地上，呻吟是难以想象的嘶哑，却让人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戈洛芙的声音是轻的，如果放在人群中这样的声音很容易被人忽略，但现下回荡在石壁上却很清晰：“有时候人类的变化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是，变得更烂了。”欧莱恩维持着笑脸，灯盏在他手中丝毫不晃，光线的边缘那具身体痛苦地蠕动着，向他们爬来却挪不动一步。

    戈洛芙抬手，地上的人形猛地一震，一颗沾了血的宝石撕开血rou被她吸引过去：“但也挺热闹，”她垂眸看了会那颗宝石，地上的人也在看她，在宝石碎裂的那一刻露出痛苦地表情，“努力了几十年，终于做出这种东西。”

    地上的人终于被黑刺贯穿，欧莱恩收起眼底的黑色，看着那具尸体，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