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尾调
想到自己还要在黑暗中被罚这样长的时候他就恐惧得发抖,身体已经先行开始紧张起来。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想象中的绝望并没有到来,林温听见主人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三分钟了”。 一个小时三…… 林温迟钝地咀嚼这几个字,长时间的黑暗也滞怠了他的大脑,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他才确定是时间到了。 这种滞后的喜极而泣让林温难耐地扭动身子,急切地想要等待主人的下一步动作。 “想把眼罩拿开吗?” 仿佛是犯人得到了赦免,林温用力点了点头,甚至带了一丝呜咽。 泛着凉意的手抚上他的额角,勾起耳后的带子将眼罩解开来,动作轻柔地像在解一个礼物。 房间有些暗,烛台上点了几支蜡烛,散发出昏沉的光来。 林温带着满脸的泪痕看向森尔金。 眼睛哭肿了,嘴唇咬破了。 森尔金走到林温身后,掰开老男人紧紧握住的手,原本就被抽肿的掌心此时并排出现了四个极深的指甲印。 ——鲜血顺着掌纹流下去。 “疼不疼?” 他双手撑在木马前的架子上,烛光打下的阴影将他的影子拉长,十分有压迫力地俯视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不疼的。” 林温被这种氛围压得抬不起头,但回答却不假思索。好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摇了摇头。 接着便被森尔金甩了一个耳光。说不上很重,但确实起了红印子。 “嗯?”林温的头偏向一边,又被森尔金揪着下巴捞回来,“和主人说实话”。 林温的嘴唇被咬得出了血,血珠凝出来再被森尔金抹开,凝固在周围。脸上火辣辣地好像要烧起来,被打了一巴掌的肌肤像被小虫在啃噬,细密的疼痛蔓延开去。 他很早就知道喊疼是没有用的,正如求饶和自我辩解,都是只能感动自己的东西而已。 森尔金却很耐心地同那双不知道往哪里看的眼睛对视。 “……嗯。”单字很小声地从老男人的喉间被哼出来,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 林温不懂主人这样有什么意思,却在说出这个字的时候莫名感到委屈,身上的鞭伤再一次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