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当然要罚

    一路无话，林温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被森尔金抱着飞跃了一整个原野。愈至雪山空气便愈发冰寒，人间烟火的热气被风刮散了，气温骤降，毫无怜惜地侵入林温瘦薄的肌肤。他不得已在森尔金怀里将自己缩成一个团，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交叉地搭在马背上，从霍尔斯温热的身体中汲取热量。

    离开了镇子的森尔金像个冷血动物，体温降至与空气一样的低温，不说话不动作的时候像一座雕塑，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林温害怕自己掉下去，闭着眼将脑袋埋在森尔金胸前，感受霍尔斯一起一伏的飞翔。

    耳边的喧嚣渐渐消失了，像做了一场梦。

    林温的发色落下一片寂寞，他害怕人群，但是真的离开的时候也会觉得心慌，像是自己被冰雪埋葬，没有人来看看他，没有人来说说话，像一只笼中鸟。途中只有森尔金冰冷的手插进他的发间懒懒地顺着，又为他遮上衣帽，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

    城堡没有大门，他们在露台上降落。夜快尽了，天光还未来得及乍现，却已经能看清黎明灰蒙的光景。他们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城堡的外延占据了大半个山峰，灰朴，以至于同山色融为一体。很有意思的是，尽管城堡内如此繁复精美，城堡的外观却一片颓败，鬼影幢幢，灰尘在微渺的光线中慢慢地旋转，引着他们向内走去。

    林温被森尔金抱下马，还没站稳，身旁的霍尔斯便先他们一步溜进城堡深处。

    “他去睡觉了，会享受得很。”

    森尔金将他扶稳，牵着他的手向里边走去——这是他第一次自己走进这个城堡——上一次来他被锁在笼中，甚至不知道是怎样进入的。

    房内昏暗，光线还未足以探入这个小空间里，终年覆雪的大山里阳光只能阴柔地落下，如此便更暗了。

    屋内的家具倒得杂乱，玻璃瓷器碎了满地，铺在玫瑰色的地毯上，房间正中歪斜的大物看起来像是从天花板坠落很久的大吊灯。右侧墙间，一幅油画半数浸没在窗帘投下的黑暗中，灰尘在上面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