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命钱

间恨不能世界毁灭，但最终也不得不先立刻打电话叫人把万径送去医院抢救。

    深夜的急诊室依然忙碌，却比白日要安静。所有人都鲜有讲话的时间，各个步履匆匆，担架床轮子滚动的声音，仪器规律的响声，以及偶尔医护人员叫喊名字的声音组成了这个夜晚。

    阿鬼手机一震，收到一条新消息：

    双番东行大运，捡回一条命，现在人正躺在ICU，性命暂且无碍，但仍处于昏迷中，能不能醒来还是个不定数。

    他捏着鼻梁放下手机，对着空气痛骂一句，随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万径再转醒时，天已然微微亮。

    空气中是无处不在的消毒水气味，他闻着竟然开始有些习惯了，然后他稍一低头，就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等在床尾的阿鬼。

    “谁怂恿你去动双番东的？”那人没有铺垫，直截了当地开始审问。

    跟韩江雪比，阿鬼肯定不算了解万径，但两人好歹因为拳击的事相处过一段时间。阿鬼知道万径骨子里有股狠劲，但这次冲动到如此程度，不可能没有人怂恿。

    万径的沉默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这个想法。

    “佐治？”阿鬼指名道姓地问。

    双番东作为和胜和坐馆之一，这些年仇家不少，平时出入当然都带着马仔，要想知道什么时候有机可趁可不是件易事。韩江雪刻意不让万径和黑社会的事情扯上关系，没理由他有办法知道双番东的详细行踪，所以他的消息来源十分有限，打眼往一圈下来，最有可能的人选只剩下佐治和肥佬坚。

    是佐治倒也不意外。那人就是这个爱挑事的性格，说不定还想借万径的手报复当初和胜和吞并14K的仇。

    如果是肥佬坚，大概情况便麻烦点了。他或许是在试探韩江雪的意图，亦可以看作是有造反的心思。只不过肥佬坚未亲眼见过万径，能将算盘打到万径身上的可能性不大。

    阿鬼盯着万径，在他的注视中，后者略微沉思片刻，接着点头将佐治出卖。

    早有预料的阿鬼数不清这是自己今晚第几在心里骂人，他忍着烦躁，说：“你要做黑社会，好。三日后我开坛推荐你入社团。”

    “多谢鬼哥。”万径倒是回应得很有礼貌。

    “谢我？”阿鬼闻言，瞥了他一眼，忽然冷笑，“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还要谢一个叫谢安荣的人。他帮你顶包，替你死了，你现在欠他一条命。”

    这话使万径愣住，接着他垂下双眼，似乎这一刻才开始意识到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或许带来了一些远超他想象的麻烦。

    “听好，接下来这些话我只讲一遍，你同我记到死为止，”阿鬼拖过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