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
体温隔着一点距离和薄薄的被子传来,将神经熨平,让他不再胡思乱想。万径悄悄往韩江雪那边挪了挪,接着将自己蜷缩起来,再次闭上了眼。万径不知道应不应该这么说,但他很喜欢韩江雪身上的味道,那种冰冷的、像是混杂着铁锈和未点燃的尼古丁的气味。在这股气味的包围下,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甚至连那些被忘记的过去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再睁眼时,天依然还没亮透。 一旁的韩江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此刻正面朝着万径。他身上那件短袖的领口在辗转反侧中略微歪了,露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截银色项链。 万径知道自己不应该好奇,可韩江雪不像是喜欢戴首饰的人,戒指就算了,毕竟是爱人之间的信物,可项链又会是什么呢?一想到这,他便控制不住好奇心,迫切地想要知道那条项链的真面目。 在几分钟的激烈的内心斗争后,万径最终还是悄悄地伸出手。 那条银质的项链已经被体温暖透,一股暖意在指尖触碰到项链的同时传来,没有丝毫冰凉。韩江雪动了动,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依然闭着双眼。万径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剧烈的心跳声几乎成了耳边唯一的声音,他屏住呼吸,想要将项链勾出来。 可就在指尖勾住项链的瞬间,他的手被握住了。 霎时间万径只觉得心跳到了嗓子眼,慌乱中整个人都冻住,做不出任何反应。然而抓住他的手下一秒却开始沿着他的手腕抚摸,一路往下,伸进了被子里。万径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任由那只手摸索着落到身上,他觉得自己疯了,非但不制止韩江雪,竟然还希望对方能更过分。 那只手在他的腰侧停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动起来。这次掌心贴着腰线滑向小腹,隔着单薄的病号服继续向下。万径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热流卷挟着酥麻感直冲下身,他没忍住闷哼出声,却又立刻心虚地咬紧了下唇。 可这一声还是吵醒了韩江雪。 只见那人睁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万径。奇怪的是,万径觉得他那种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很熟悉的人。但下一秒,韩江雪似乎是彻底清醒了,万径眼看着他的眼神聚焦,紧接着猛地抽回了手。 “人不太清醒。见谅。”韩江雪有些尴尬地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安心睡觉的时候手脚不安分,喜欢找温暖的地方。这个问题许多年都没改掉,所以从很久以前起,他就一直是一个人睡的,直到和万径走到一起。如今他久违地与人同床共枕,枕边还是他最熟悉的人,本能加习惯让身体更加难以自控,半梦半醒时他只知道怀里的触感很熟悉,所以一切都那么下意识地就发生了。 尴尬和懊恼中,韩江雪眼见万径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仿佛在小声喃喃什么,却听不清内容。他想要解释几句,可张嘴却不知要从何说起,又担心哪句话刺激到万径,所以最终只是叹息一声,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窝在床上的万径这时却忽然抬头。 吻落在唇上的瞬间,熟悉的、久违的柔软触感让韩江雪的心都晃了晃。 舌尖舔过唇缝,想要更进一步,恍惚间韩江雪一度以为万径的记忆恢复了,然而那人的双眼中并没有任何这样的神色,而是单纯的流露出一种向他索求的欲望。偏偏是这种纯粹的情感表达让韩江雪头皮发麻,下腹猛地收紧了。 万径吻着就想把人往床上压。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