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
怎么回事,但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个十分没有意义的问题,而且只会让大家都尴尬,于是便闭嘴。 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练,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 愉快悲哀在身边转又转,风中赏雪雾里赏花快乐回旋。* 楼下有人正在放歌,邓丽君甜美的歌声飘入夜色里,靡靡之声唱着上个世纪的忧愁喜乐。 香港这个地方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在东方与西方的夹缝中生存,刻着因封建主义的傲慢所带来的耻辱和资本主义的虚荣所带来的浮华。总有人说香港是无根之地,可在香港出生和长大的一代又一代人,却已扎根在这片地上。他们无处可去,只能低头奔走在每个此时此刻,被裹挟于时代的洪流中,同这块永远存在各种矛盾和冲突的土地一起经历巨变,奔向未知的明天。 虽然能将他们看作是历史和未来之间的掮客,但事实上,他们既做不到共情过去,也无法预知未来。 “阮丽,”韩江雪忽然提起了这个名字,只听他问道,“她最近过得如何?” 即使没有对外公开,但那张记忆卡里的证据有相当一部分是只有和许家十分密切的人才能拿到的,作为许泽晗情人的阮丽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为了防止许家暗地里动手,她加入了警察的证人保护计划,想继续发展演艺事业是不可能了,好在走过这一遭后,她似乎不再那么执着于做歌星,而是选择呆在Mary的夜总会里。正好Mary隔三岔五要去拍戏,她便帮忙打打下手,偶尔上台唱歌。 “她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啦,我不可能让人欺负她的。”Mary回答道。 韩江雪“嗯”了一声,说:“反正有要帮忙的就同我讲吧。” “Yes,sir!”Mary不着调地应道,接着话锋一转,问,“你呢?你以后乜打算?” “无打算,过一日是一日吧。” Mary忽然笑了笑,说:“讲真的,二哥。我识你这么多年,有时候觉得你未免也太菩萨心肠,别说黑社会大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度化众生的呢。” “连你也这么说,看来我确实该改改,”韩江雪也跟着笑起来,接着他站起身,说,“我仲惊你伤心,既然无事,我就走先了。” 他穿过夜色,走入熟悉的居民楼。 楼道里隐隐有别家门内传来的谈话声,又或是电视节目的声音。自家信箱里信件多得已经从缝隙里溢出来了,韩江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有许久没检查过里面的信件,甚至连信箱钥匙放在哪里似乎都记不清了。那些具有安定作用的药物让他有些浑浑噩噩,记忆也跟着混乱起来。 他站在信箱前沉思片刻,接着掏出小刀,刀尖卡在缝隙里用力一撬,硬是把信箱撬开了。 信件一下子涌了出来,哗啦啦在脚下散落一地。韩江雪弯腰,将那些有用的没用的纸张和信件捡起来,忽然发现其中一封信是从大陆寄来的。 寄信人的地址和名字都有些陌生,收件地址却明明白白写着这里,韩江雪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大概记起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