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
打开,新娘独自拿着捧花踩上红毯,走进聚光灯里。她身上的婚纱摒弃了传统的大裙摆,而是更简洁优雅的鱼尾款式,绸缎的光泽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水一样流动。 面对这么多素未相识的宾客,丁见月没有怯场。她在注视中挺直腰板,微微扬起下巴,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无需任何人的搀扶,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一步步走向等在红毯尽头的人。 他们擦身而过时,韩江雪终于看清了头纱下隐约可见的新娘的脸。 丁见月才刚刚十八,用乌黑的线勾描摹出来的眉眼和精心勾勒出的红唇为她增添了一些成熟,却依然难掩骨子里还未褪去的稚嫩。 这让韩江雪思绪一动,接着他的目光往旁边偏移,落在万径身上。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十八岁的万径,那时候小朋友的身上还没有伤疤,五官也没完全长开,一切都是青涩的,和此刻的丁见月十分相似。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通常都有一股不服输、不怕死的倔强,一种另类的、蓬勃的生命力。 他想,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 “阿爸,怎么了吗?”万径的询问在耳边传来,看来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中,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投射在身上的视线, 韩江雪说没什么,片刻后朝万径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万径很熟悉,每次韩江雪准备要开玩笑的时候就总会这么笑。 果不其然,只听那人说:“你长得这么靓,穿婚纱应该更好看。” 万径没有生气,反而外头想了想,接着凑到韩江雪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量问:“那么,阿爸,如果我穿婚纱你会娶我吗?” 韩江雪逗万径已经是习惯成自然了,他原本以为这家伙会被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最好还要脸红,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回应了,甚至反将一军,让他感到有些羞耻起来。 与此同时,丁见月已经快要走到红毯尽头,于是韩江雪借机转移了话题,让万径先别说话。 新娘自己把手交到了新郎手里,并且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掀起头纱,带上戒指,亲吻彼此,喝下交杯酒……婚礼的流程都是大差不差的,新人饮尽交杯酒的那刻,台下气氛热闹得像是要将屋顶掀了,起哄声和欢呼声连绵不绝,拉动着每个人的神经,让人不自觉也变得兴奋激动起来,全然地沉入这一刻的狂热中。 韩江雪望着台上幸福之情溢于言表的阿鬼,内心替对方感到开心的同时,忽然生出许多感慨。 日子一天一天过,他们认识也有十二年了,如若回到十二年前,估计任谁都想不到刀尖舔血的他们还会有今日。 欢呼声中,结婚仪式结束,喜宴正式开席。 可惜一对新人无缘享受这顿大餐,一人端着一只酒杯,要给在场的每一桌宾客敬酒。 韩江雪曾经同阿鬼讲,说等他三十岁大寿,要摆一百围台给他祝寿,谁想到最后摆的不是寿宴,而是喜宴。 不过,虽然这场喜宴远不够一百围,但五十桌肯定是有的,一张张桌子敬过去,别说是阿鬼不太能喝,就算换作韩江雪都要有点吃不消。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没忘了替丁见月挡酒,明明自己也已经酒意上头,脸都红了,敬酒时还是会把新娘搂在怀里,再用另一只拿酒杯的手往前一挡,说:“统一敬一杯,意思意思就行了,想有喝酒的来找我,或者找你们二哥,别找她。” 小弟见状,纷纷起哄道:“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