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镯
儿说这个款式很多人来问的,一会儿又说如果喜欢的话他可以再去看看能不能给折上折,总之,店员把所有可能打动眼前这位大客户的说辞统统试了一遍。 “就这个吧。”韩江雪手指在玻璃柜台上轻轻一敲,拍板道。 其实他也不是被这些话说动了,以他的性格,在决定踏进来的那一刻基本上就是定了要买的,至于有没有折扣,款式新不新都是其次。 他想的是,这些年自己都没有正经送过万径什么,是该送点礼物给那人了。 等韩江雪拿着包装好的龙凤金镯走出金铺时,天色已然渐沉。夏天到了尾声,近来天黑得越来越早。店员热情似火的“再见”在身后响起,韩江雪走入人流中,往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这对金镯买回来后一直没送出去,韩江雪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还是等一个合适的场合? 他也不清楚。 然后他醒了。 一段琐碎的回忆,一个毫无逻辑的噩梦,一段尖刻的回音。他的梦境稀碎,却像刀一样割断沉眠。 惊醒的韩江雪下意识往旁一摸——睡下前还没回来的万径此刻正躺在他身旁,熟悉的触感和体温让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他重新闭上双眼,压抑着刚刚短暂的失态,试图再次入眠,然而几秒后,忽然察觉到自己手上好似多了什么东西。 他将手掏出来,举到眼前一看,中指不知何时套上了一枚银戒。 那是枚朴素的钻戒,钻石镶进戒圈里,在一片沉沉的夜色中似颗黯淡的星星一样发出微弱的光芒。 韩江雪将戒指从手上摘下来,某个瞬间隐约看见内圈似乎刻了字。他没法开灯,只能借着微弱到极点的天光眯起眼睛艰难辨认,终于发现那上面刻的是一个日期。 只是韩江雪对这个日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到底有什么含义。 他拿着那枚戒指半晌,最后还是将其套回了自己手上。 “傻仔,”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像在自言自语般嘀咕道,“黄金才保值啊。” 万径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抽烟的韩江雪。 六点钟正是太阳开始逐渐西沉的时刻,那人刚锻炼完,赤裸的上半身挂着汗水,暖黄的斜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充血膨胀的肌rou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头上搭着一条毛巾,头发因为被汗水的湿气打湿,发尾微微卷起,一缕缕垂下来。 跟在万径身后进门的阮丽毫无防备地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猛地愣住,几秒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太久了,于是脸颊发烫地打算移开视线。 另一边,韩江雪听见开门声转头,发现回来的不止万径,当场愣了愣,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抬起拿烟的手拈熄烟头,说:“不好意思,你们坐。”说完便走进房间,等再出来时,已经穿好了上衣,身上的汗也擦干了。 然而阮丽还是不好意思去直视韩江雪。 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她生怕那人能通过眼睛看穿她内心的想法。她也奇怪,自己分明早就见过许多帅哥美女,比眼前这人好看的也不是没有,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失态。 “我老豆,韩江雪。你们见过的,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万径的说话声终于让阮丽勉强停止了胡思乱想,她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