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夜雨
会谄媚,也不会故意搞些弯弯绕绕,但这一点偶尔也让他的话像是种居高临下的指点,听着让人不爽。 “为什么?韩江雪可以,我不行?”万径问道。 他这个问题问得不无道理。 “只要你站在韩江雪对面,我就不会支持你。”黑骨仁的回答依旧十分直白简单,可是这几个字细细看来,却很值得品味。 万径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你粤语讲得很好,几乎听不出口音。是广州来的吗?” 这个问题问出的同时,满地鲜血的楼道里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个动静让场面再次沉默。不多时,李伯柱着拐杖的身影出现在拐角,不紧不慢地拾级而上,最后走入厅堂中。 “年轻人,给老人家一个面子,我们单独谈谈吧,”他开口,话说得很客气,“有些事情你想得不够清楚,搞这么大阵仗,一会儿警察来了你我都不好下台。” “……是吗?”万径反问。 仿佛为了印证李伯的话,警笛的尖啸从远处传来,飘进每个人的耳中,可无论是李伯他们还是万径,谁都没有露出半点惊慌,似乎准备就这么僵持到警察抵达现场,然后发现楼道里的一地鲜血和受伤的人。 Mary觉得自己大概是这里面最不明就里的人。她从来都不是新义安成员,只是跟韩江雪关系好,所以这些年来习惯了像家人一样彼此依靠和帮助。 此刻,她敏锐地察觉到李伯他们站在韩江雪那边,似乎也绝不只是因为对社团忠心、重规矩,不然就像万径说的那样,做话事人,他也可以。 除非有什么理由,话事人一定要是韩江雪。 警笛声越来越近,几乎是在几个呼吸间,已经逼近楼下。车门开关的声音,熟悉的差人抓人的吆喝声隐隐从楼下传来,然而却始终没有任何人再踏入楼道。 直到一切都恢复平静,警察扬长而去,竟然没有任何人走进这栋唐楼的三层。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是新义安的总堂口,更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却当作看不见一样,只带走了守在楼下的人。 李伯看着万径,半晌,开口道:“是我低估你了。” 万径没有回应。就在僵持中,手机铃声响了。 嘀铃铃的提示音在死寂中蔓延回荡,而这阵动静来自万径的外衣口袋。 “先接电话吧,这个时候打来找你的人,应该有紧要事。”李伯语气略显退让地说。 万径掏出手机看了眼,拨进来的电话号码他并不认识,然而本身知道他这个手机号的人其实就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只需要做一个简单的排除法,再加上一些难以解释的直觉,万径很快便对打电话来的人有了猜测。 因为不在香港,所以自然要用另外的号码拨入。 但万径没有接电话。 而这通没有拨通的电话让远在金三角的韩江雪忍不住要皱眉,但他忍住了,压下所有心里的情绪,保持着平静的表情,放下了手机。 身后沙发里的人见状,说:“你看,我不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