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
,千万起跳的价格其实不算少见,但要知道,他们在谈的这桩股份买卖不是什么国际大公司的股,而是内地一间刚创立没几年的互联网公司。尽管在过去的大半年这支股的价格只涨不跌,但现在大陆的科技市场已经显现出明显的泡沫特征,如果不抓住机会脱手,说不定要赔钱。 韩江雪狮子大开口出价2000万,这摆明了是不卖的意思。 “你确定?”佐治反问了一句,但也没有极力反对,见韩江雪没说话,便耸耸肩说,“随你便吧。到时赔光了别来怪我。” 两支红烛的火光在夜色中摇曳,将原本就闷热的空气烤得更焦灼。 韩江雪将整理好的纸钱卷起来,接着转头对客厅喊了一声:“万径,过来!” 他几乎没这么喊过万径的全名,以至于听见叫喊的万径心里一跳,踩着拖鞋一路跑到阳台,不敢耽搁。 “乜事?”他一边问一边快速观察了一下气氛,确定两人没发生什么矛盾后悄悄松了口气。 “点着之后放入桶里化了。”韩江雪将那一卷纸钱递给万径。 红烛的火点燃了衣纸,先是燎出了一个焦黑的缺口,接着火光猛然跃起,以极快的速度吞噬了黄色的草纸。万径对着月光拜了三下,将纸钱扔进桶里,灰烬在火星中打着卷飞起,落在他脚边。 “祖先保佑。”他听见韩江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声念叨着。 这句话很耳熟,万径记得韩江雪带他去见陈孝平的那一晚似乎就说过同样的话。于是他抬头,目光穿过飞舞的灰烬和扭曲的热气,落到神位上——那上头刻的字是“韩氏堂上历代祖先”。 夜越来越深,一瓶HennessyX.O已经空了,另一瓶也喝掉了大半。 Mary是典型的酒来疯,她其实还没有醉,但精神已经率先变得亢奋,此刻正拉着丁见月的手夸她可爱,明明才第一天见面,却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一样。 反倒阿鬼醉得最早的。很少人知道大名鼎鼎的鬼哥实际上酒量不好,毕竟阿鬼对外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谁也不敢灌他酒,平时应酬喝的那几杯也勉强可以撑过。不过阿鬼好就好在酒品好,哪怕是醉了,也只是闭着眼睡觉。 当然,论酒量,在场这么多人,实际上最不能喝的是万径。 对于这一点,韩江雪是有印象的,他还记得这家伙第一次喝啤酒的样子,明显和酒精不对付。但因为没有正经和万径喝过酒,所以韩江雪也不知道小朋友的酒量具体如何,更不知道这两年对方有没有长进,于是以防万一,他起先只给万径倒了浅浅一杯威士忌,全当是烘托一下气氛。 结果Mary热情拉着万径,另一只手举起酒杯,说弟弟,祝你快高长大,心想事成啊,然后不由分说地跟万径碰杯,再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万径平时精得很,今晚却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跟着Mary干掉了杯里的酒,然后在三分钟内,他的耳朵rou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四十五度的威士忌对于他来说还是太烈了。 等韩江雪留意到这个情况时,那片红色已经从颈后向面颊蔓延,他伸手摸了一下,烫得有些离谱。 “少喝点。”他劝了一句,没再给万径倒酒。 直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