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使惊
原本椅子上被反绑双手的人居然挣脱了腕部的束缚。 木箱的四面没有完全封死的,木条之间留有差不多一指宽的缝隙,让万径勉强能看到一点外面的环境。 把他绑来的那伙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看作风就知是黑社会。万径不清楚对方的用意是什么,却察觉出这伙人似乎没有要他命的打算,抓来后只是将他关进这个箱子,之后再没做出任何行动,甚至连拷打虐待都没有,仅仅是留了几个人来看守他。但就在不久前,负责看守的那几人似乎是接到了什么紧急通知,连他这个人质都没心思管了,匆匆忙忙离开,于是四周顿时没一点声响都听不见了。 此刻,万径的手被反绑着,脚也被绳子绑在一起,他试着蹬了蹬木箱的四面,却因为蜷缩的姿势而没法用力,加上木板钉得够死,使得他的尝试收效甚微。 这时候万径忽然感到有些荒谬,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总想着长高点,结果到头来好像也不全是好事,至少要是还和以前一样瘦小,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必须艰难地弓着腰背,曲起腿紧贴胸口才能勉强挪动一下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万径渐渐感到一丝无助涌上心头,让他丧失了挣扎的欲望,然而他始终都还有一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就擒。 忽然,沉寂许久的木箱之外重新响起一阵脚步声,万径心里一紧,猛地停下了在箱子里挪动的动作,屏气凝神地去听外面的动静。 难道是那些人又回来了?他理所当然地想。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停住,然后是“叩叩”两声,有人像敲门一样敲响了装着他的木箱。 万径立刻如临大敌般绷紧了浑身的肌rou,他没有透过木板的缝隙去确认来的是谁,而是低着头假装失去知觉,以降低对方的警戒心。 然而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韩江雪。 那人说:“头转过去,闭眼。” 这番话有如主的福音,万径想都没想,一丝犹豫都没有,听话地照做,竭尽所能地把自己缩在角落,紧紧闭着双眼。 空气被撕裂,利器砍进木头里,发出一阵阵闷响,他的人,他的心,都在跟着这个困住他的木箱震颤。 木屑飞溅,连同灰尘一同震落在身上。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光骤然变得明亮了。 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万径试探地睁开眼,看见木箱被人沿着缝隙劈开,破口处出现韩江雪手握板斧的身影。对方见他手脚都被捆住了,便将手里的斧头随手往脚边一扔,接着跟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跳刀。 伴随一声弹簧的轻响,刀刃从刀柄里弹出来,过程快到rou眼几乎无法捕捉,然后刀锋划过绳索,轻易就割断了万径脚上的束缚。 双腿重获自由,万径艰难地挪动身躯,想要站起来,但因为在狭窄的空间里保持蜷缩的姿势太久,以至于腿麻了,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韩江雪看不下去,手一伸,揪着万径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扯进怀里,再托着屁股一颠,直接把对方半扛到了肩上。 “别动。”他一边说,一边用刀将反绑着万径手腕的绳子也切断。 终于彻底自由的万径被放回地上,他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后看向韩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