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此刻他却忍不住心想,真的像吗? 这个念头在心里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在意起来。万径将疗养院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病人都过了一遍,尽管他并非每个病人都见过,却可以肯定,至少在他的印象中,没有和自己有哪怕一丝一毫相似的人。 “非常漂亮,不过性格有点难搞。乖起来很乖,但偶尔会有小孩子脾气,爱闹别扭,”韩江雪说这话时,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还特别聪明,学东西很快。” 从韩江雪眼里流露的爱完全没有掩饰,以至于下一秒这人看过来时,万径猝然被他双眼中的真实情谊砸得晕头转向,恍然间甚至觉得自己也分得了一点那样浓烈的爱意。 然后他毫无缘由地变得很嫉妒,脑子里也产生了一种极端而自私到可怕的想法。他想,是不是死了会让韩江雪永远记住自己?如果是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的瞬间,万径怔住了。他不知道是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可这个念头仿佛本来就扎根在他的心里一样,毫无预兆却又过分自然地出现。 他意识到自己在嫉妒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只因为自己分得的好意不过是对方所拥有的爱的千万分之一,也知道自己对于一个相识没多久的人产生这样的情感十分荒谬。他明明不是因为别人一点好意就会动摇的人,可偏偏面对韩江雪,他就不可避免地有些患得患失。 “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万径问韩江雪。他其实不关心那人的身体情况,他只是想打探韩江雪还会继续这样来疗养院多久。 “挺好的。”那人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说道。 一片夕阳穿过窗户,在韩江雪的脸上留下了明暗交织的温暖阴影,万径忽然意识到他们竟在不知不觉间聊了这么久。 “一整个下午都在我这里呆着没问题吗?”他又问。 韩江雪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不可能听不出万径是在试探什么?他太了解这人了,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垂眸,都足以令他能读懂万径心里的许多想法。 可一个谎言总是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的。 于是他在沉默良久后,最终张张嘴,回答说:“没事,我爱人再过一两周就能回家了。护士跟我说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呆着,我怕你无聊,就想着干脆来陪陪你。” 万径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个瞬间他只觉得如鲠在喉。 韩江雪真正来探望的人快出院了,这代表对方之后大概也不会再出现,他必须重新回到那种孤单的、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中。他明白自己不应当就这么轻易沦陷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随时都会被收回的好意里,可他很想问眼前这个男人,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一个记不得过去施舍好意。难道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的爱人吗? 韩江雪看着低头不说话的人,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紧接着他开口,说:“如果你愿意,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那人抬头望着他反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