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人长久
毫无抵抗力的。 果不其然,那人说:“你问。” “你第一次和我zuoai只是为了激怒陈孝平吗?”事到如今,万径终于能亲口问出这个在心头徘徊多年的问题。 略微煞风景的提问打了韩江雪一个措手不及,他沉默许久,不知要怎么回答。应该坦诚地说“是”吗?他无法否认,万径是那时的最优解,这人的到来简直就像是老天帮忙一样,让他轻而易举地达成了计划的一环。 最终,韩江雪回避了问题,他反问万径:“不开心的话要不要我亲你一口?” 这话使得万径看向他,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面对着这双眼睛的注视,韩江雪的心有一瞬间的动摇和惶恐,但让忍住了下意识回避视线的冲动,认真地回望万径。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像踩在钢丝上一样摇摆不定,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韩江雪觉得自己几乎要失去呼吸能力,周遭的事物都变得缓慢,他看见万径的嘴唇轻轻嗡动,就在对方要说话的那一刻,门又被敲响了。 说好半小时就回的阿鬼在晚了十五分钟后终于再次出现,并且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丁见月跟在他身后,赤脚,身上穿着一袭一看就知不便宜的礼服裙,耳朵和脖颈上的珠宝闪闪发光。她今夜化了妆,同之前见面时那副学生妹的模样相比更加精致,那些艳丽的颜色画在她的脸上,让原本素颜时不太突出的混血感加重,甚至显现出一种和她年龄不符的成熟。 客厅里静了一瞬。 这一屋子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心眼,即使谁都没有说话,但光是看这个场面,一个狗血爱情故事就已经在大家的脑子里有了雏形。 Mary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给丁见月拿了拖鞋,又拉着对方的手让她坐到阿鬼原本的位置上,亲切地说:“饿不饿?快来吃点。” 阿鬼没有坐下,而是径直向阳台走来,显然有事情要说。万径见状,松开了韩江雪勾着他的手指,自觉地给两人让出谈话的空间,重新回到饭桌上。 “你短时间没有离开香港的打算吧?”阿鬼对韩江雪问说,“我准备结婚,大概在中秋后,具体日子还没定。” 这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今夜最劲爆的消息。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接着韩江雪问:“丁家不管?” 阿鬼闻言,嗤笑一声,说:“就是丁家管,她才更要嫁给我。” 话说到这里,韩江雪心里已大概有数。 生为富贵人家的女儿,当然不乏有幸运的独生女,被家人捧在手心,真正当公主养大,但丁家显然不是这样的情况。丁家重男轻女,而丁潮生情人遍地,更不缺女儿,即是丁见月明面上是丁家三小姐,要什么有什么,实际上还是受限于人。她有的再多也是家里给的,如若不是一层血缘关系,就等同于施舍。商人本性是利益之上,无利不起早,没道理平白做善事,女儿更像是一件商品,包装好了就能卖出去,带来不错的收益。 韩江雪看人向来很准,他一眼就看出以丁见月的心性定然是不甘只做一只笼中鸟。可惜她还太年轻,想要与丁家对抗,光靠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 “哇——私定终身。鬼哥,够胆喔。”韩江雪想通了,但也不作评价,只是肩膀推了一下阿鬼,揶揄道。 “过奖,到时要麻烦你做伴郎。”阿鬼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然而嘴角隐约浮现出的一丝笑意却已将他内心的喜悦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