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

你，那我不打扰了，”曾礼义说着站起身，临走前又多加一句，“希望你刚才的话没讲错。”

    伴随话音落下，韩江雪削干净了最后一点苹果皮，他拿着削好的苹果从床上起来，说：“正好，顺便送你一趟。”

    万径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Mary。

    “醒了？睡得还好吧？”

    脑子仿佛被一团浆糊糊住，他仍在吃力地思考这是哪里，嘴上却已脱口问：“韩江雪在哪里？”

    然而Mary却当没听见，顾左右而言他，说：“没事就好，医生讲你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万径知道她是故意装听不见，也不白费口舌再问，干脆掀开被子就要起来。然而或许是昏睡得太久，双腿触到地面的瞬间竟然使不上劲，反而膝盖一酸，差点令他摔倒在地上。

    幸好Mary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你不能出去。”她警告。

    “为什么？”万径问。

    “总之你不能！”Mary的态度异常坚决。

    此时脑子终于慢慢变得清醒，开始运转起来。昏厥前的记忆涌上心头，万径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他的体格早不像从前那样弱了，而且现在身上明明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可他却莫名其妙地昏过去这么久。

    他思来想去，唯一的问题只能出在韩江雪给他倒的那杯水上。

    “我要见他。”他对Mary讲，“告诉他，我要见他。”

    万径原有许多想法和质问，然而当韩江雪真的推门进来时，那些话便堵在了喉咙里。

    “苹果，吃吧。”那人坐到他的病床边上，身上穿的是和他一模一样的病号服，给他递过来一颗削好的苹果。

    他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是他喜欢的脆苹果，果rou在牙齿间被碾碎，迸溅出甜腻的汁水。

    “有冇哪里不舒服？”韩江雪问道。

    万径摇摇头。

    于是韩江雪笑起来，饶有兴味地盯着万径吃苹果，半晌，开玩笑般说：“我只听过小蝌蚪找mama，没见过找爸爸的。”

    这话让脸颊两侧忽然绷紧，热度像是火一样腾起。万径哪怕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红了，但他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韩江雪：“你的伤，还会痛吗？”

    “小伤，不用你担心。”韩江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万径飞起一抹粉的脸颊。

    “阿爸，给我抱下。”

    “十八岁仲诈娇啊？”

    韩江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万径倾身抱上去时，还是没有躲开。他以前听说拥抱能产生多巴胺，令人感到愉悦，现在看来，似乎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