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重浪
内心挣扎时,有谁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紧接着华小姐的声音传来,说:“千万别开枪。” 这话引得Mary低头。“什么意思?”她问。 然而对方只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陈曦,千万别开枪。”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一声枪响再次于夜色中炸开。Mary心头一震,猛地望向原本缠斗在一起的关雎和佐治二人。 只见他们厮打的动作猛地静止了,紧接着原本处在上方的关雎像是xiele力般缓缓地倒向一旁的地面。Mary心里一惊,立刻握紧手里的枪提防佐治接下来的行动,然而下一秒,摔倒在地上的关雎转过头看向这边,随即支着身体坐了起来。 这时Mary终于看清了佐治的情况——后者仰躺在地上,鲜血正汩汩地从颈侧的伤口流出来,染红了白色衬衫的衣领。这个画面让她短暂地恍了神,似乎在感情上,她还未能轻易接受一个熟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死去。 关雎正在用袖口反复擦拭着溅到脸上的佐治的血。华小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道:“关队,放心吧,擦唔干净都无关系。提前恭喜你升职,祝你以后在警察部一帆风顺。” 关雎闻言,擦血的动作一顿,接着语气略显烦躁地问:“你乜意思?” “过咗今晚你就知了。”华小姐招人恨地打起哑谜。 “华文茵,你最好同我坦白。”关雎猛地抬起从佐治那里夺过的枪,枪口指向华小姐,语气冰冷地逼问道。 换作平常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但此刻的关雎惊觉自己已陷入了无法脱身的棋局中,面对尚未确定的输赢,他只感到身不由己,连带着也丢失冷静,只想发泄心中的憋屈和怒火。或许,还有一点后悔。 Mary本该是要确保华小姐安全的,然而她不是傻子,此时已然发觉华小姐在这个局里扮演的角色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甚至有些事情就连韩江雪也未曾意料,因此她有心借关雎之手,想从这位财政司司长千金的嘴里多挖些信息。 “关警司,你们应该查出永安大厦那具墙中尸体的身份了吧?你知道他为何死了吗?”华小姐面对着刚杀过人的关雎,依旧神情从容地反问道。 二〇〇三年永安大厦的案子中,那具被藏在墙里的尸体最终确认名叫卢永达,一九八九年时,他是许家的私人司机,专门负责接送许家大儿子许泽晖。 绑架案发生后,卢永达理所当然地被许家解雇了,不过许家也没有亏待他,解雇时给了一笔丰厚的补偿,说是感谢其这些年在许家的付出,大有好聚好散的意思。自那之后,人们也没有再关注卢永达这个人在这之后的动向。就连警察都是在查出尸体身份后才连带着发现,卢永达在离开许家后不到三个月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消费记录,也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 合理推测,他在那时候就已经遇害了。 一条人命消失得如此无声无息,仿佛一滴水被蒸发掉。 而时隔多年,对于卢永达被害的原因,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