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个脚步里能有一双是季荷的。 可能是上天实在受不了他吵闹的祈祷,居然真的让他实现了一次。 随着“叮呤”一声铃铛响,有人推开了门。 是季荷。 “Anicedamerioplease.”一杯冰美式 季荷熟练地点完单站在前台和店员开始聊天,两人关系不错一直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注意到店里其他人的动向。 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季顷贺贪婪地用眼睛攀附在季荷的身影上,静静地捕捉他每一个动作。 等季顷贺反应过来的时候,季荷已经付完钱出门了。 他赶紧追了上去,没曾想却看见季荷正把刚点咖啡递给女生,而女生笑吟吟地接过后牵上了他的手。 季顷贺一眼就看出那个女生就是照片里的那位,他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Watchout,dude!”哥们,要看路啊! 一个黑人大哥撞到他的肩上。 季顷贺简单低头道了个歉,再抬头时,人潮拥挤的街道就再也没有季荷的身影。 后来,季顷贺忘了自己是怎么结账,怎么登上返程的飞机,只记得一回到家他就栽倒在床上,陷在被子里昏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季荷读完书回国,找了一个美术老师的工作。娶妻生子,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春节的时候,他带着一家三口回到季家吃年夜饭,他的孩子刚满三岁,一进门就跌跌撞撞地朝季顷贺跑去,还没长牙地小嘴贴着他喊“伯父”,屋子里洋溢着阖家团圆的气息。 突然一阵风吹过,欢声笑语被吹散,所有人都一瞬间消失了。空荡荡的屋里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扭曲的人物正在新年的倒计时。 “5、4、3、2、1!” “哥,新年快乐!” “顷贺?” “顷贺?” 傅琴搭上了季顷贺的肩,男人像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怎么了妈?” “嗯,妈确实有点事。”傅琴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她拉了张椅子坐在季顷贺旁边,握住他的手。 “您说。 “你还记得陈叔叔吗?就是和你爸去年一起鼓捣度假村那个项目的。” “嗯,记得。” “他有一个小女儿,今年二十四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学教育的,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人也很机灵……” “好的,我会去的。” 傅琴还没讲完,季顷贺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啊?什么?” “我会去的,您难道不是想让我去见见她吗?” “是的。但是……没事,没事。”傅琴有些惊讶,她收起昨晚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意味深长地看了季顷贺一眼。 那场梦醒后,季顷贺便删掉了相册里所有关于季荷的照片,同时拉黑了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他换上了西装,刮掉了青紫的胡茬,顺便路过街角买了一束花。约定好的时间一到,他推开西餐厅的门,女生坐在座位笑着冲他挥手。 是啊,他不可能永远困在那个小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