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眼神呆呆地望着窗外,甚至连季荷进门他都没发现。 “哥?你怎么了?伤口疼吗?”季荷握住他颤抖的拳头,摊开手心满是深神扎进的指甲印,“我帮你叫医生。” 季荷站起来就要按铃。 “不。”季顷贺握住他的手。 “你哪里难受告诉我?”季荷担心地摸着他苍白的脸。 季顷贺闭着眼,一直摇着头,嘴里小声地念着:“小荷……小荷……” 在那天之后,季顷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整天下来不言不语,每天就望着窗外的枫树,一看就是一天。 “哥你想出去走走吗,我借了轮椅过来。” “不想。你去上课吧。” “我今天请假陪你一天好吗?”季荷靠在床边,伸出食指,一双眼睛里满是讨好。“就一天。” “不用。” “你想吃什么吗?我去买给你吃?” “你能安静一点吗?” “我……”季荷再想说什么,季顷贺都不理睬,干脆翻个身,一副要入睡的样子。 季荷梗着一口气,憋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帮他盖好了被子,关上门去上学了。 听着季荷离开的脚步,季顷贺才慢慢眨了眨眼睛,眼角滚出一颗泪掉进枕头里,不见了。 病房外的枫树从枯黄的树干渐渐复苏,长出几缕嫩芽,季顷贺已经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脚上的石膏也拆了,已经到了最后复建的时候,状态好的话,下周就能出院了。 阳光静静地洒下,几只小麻雀欢快地在窗台上蹦来蹦去,季顷贺盯着这群小家伙坐在床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病房里挂的时钟,指针正指向十点钟。 这个点,季荷应该已经上飞机了。 季荷不爱学习,笔试的分数无论是想走普通高考还是艺考都太悬。但他一直对A国A大的艺术系心有所属,之前每天每夜就在季顷贺耳边念A大的教学理念和他有多契合。 但季荷那大少爷脾气,向来对自己的前途不上心,加上他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季家生活,所以一直只是把这个念头当作一个想法,而从未想去真正实现。 季顷贺习惯把季荷说的每件小事挂在心头。出车祸前,他熬了几个大夜帮季荷整理了以往作品集和其他繁琐的项目资料,顺利提交了申请材料,本想作为礼物送给他。 结果没想到当时的无意之举,竟成了送走季荷最好的方式。 季顷贺不愿再想,闭上眼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傅琴正坐在床边捂着嘴流泪。 “妈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事。”季顷贺坐起来,给傅琴递上纸,问道,“送走了?” “嗯,哭了一路,说我们不要他,再也不要认这个家了,永远不回来了,听得mama心都碎了。”傅琴攥着纸巾大手捶着胸口。 “国外的环境更适合他,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季顷贺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他握住傅琴颤动的肩膀。 “他会过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