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外来者

季顷贺脸上一厘米的地方。

    “你没事吧？”

    季顷贺捂着眼睛，不说话，身体不自主的发颤。

    季荷以为他撞疼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摸。

    身下的人慢悠悠睁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柔情，胸腔里漫出闷闷的笑声。

    发现季顷贺只是在憋笑，季荷气得跳了起来，冲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红着脸说道：“我讨厌你。”

    季顷贺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扬起手，作出投降状喊道：“我的好小荷，你就饶了我吧。”

    那夜，季顷贺躺在地上看着季荷跑走的背影，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默默地破土而出，但他不敢想也不能想清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季顷贺就要升入紧张的高三。

    季荷的成绩在季顷贺的努力下勉强有了些进展。

    一个周末，季付谦要去省外参加调研工作，顺便带上了傅琴一起，打算工作完就去泡泡温泉当度假。

    做饭的重任一下就落到了季顷贺身上。

    这天季顷贺左手拿菜刀，右手拿锅铲，一米八的身体缩在一条花边围裙里，他刚热好油锅，还没下葱花，就听见大门开锁声响起。

    “小荷，你过来帮我打个蛋，我没手了。”

    见屋里的人没反应，他又喊了一声：“小荷。”

    还是没人应，季顷贺转头一看，一个满头金发的青年直愣愣地站起他身后。

    季顷贺吓得往后一踉跄，他摇了摇手上的锅铲问道：“你是？”

    少年缓过神来，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冒犯低头欠了欠身，“我是陈煜。”

    “你是小荷的同学？”

    “嗯。”

    锅里一阵刺鼻的味道传来，季顷贺才发现刚刚忘了关火，他惊呼了一声，赶紧关火，但小葱头已经被炸成黑碳。

    突然有外人在场，季顷贺尴尬地摸了摸头，清清嗓子问道：“你喝不喝水？”

    “不用了，我不渴。”

    “还是喝点吧。”季顷贺往对方手里硬塞了个玻璃杯，陈煜也没推辞，“小荷呢？”

    “他去停自行车了，马上就来。”

    水壶里的水滚着热气倒下，陈煜低叫一声，甩了一下手，玻璃杯顺势掉到地上，四分五裂。

    “啪——！”

    季荷进门便看到这一幕。

    “哥！你干嘛呢！”他伸手把陈煜拉到身后，“你没烫伤吧？”

    季顷贺看向自己左手握着低菜刀，真是有苦说不清。

    “我没事。不是哥的问题，是我，没拿住……”陈煜脸上惨白，无措地摇着头。

    季荷按住他的手让他不用解释，上前把季顷贺拽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他前天刚转来我们班的，他爸爸mama出车祸了都去世了，他很可怜的，你能不能别凶人家。”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季顷贺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季荷没理他，转头对陈煜说：“走，去我房间，我有烫伤药。”

    “哥，我……”陈煜一脸无辜地盯着季顷贺，但还没说完就被季荷拉走了。

    地面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映出季顷贺晦涩难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