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了说不定今年终于能换辆新车了,一想到这个他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么美滋滋地想着,后背却不知不觉升起一股冷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头一看,眼前的人就静静地看着他,脸色愈发阴沉,薄唇绷得近乎一条直线,漆黑的眼瞳里似有惊涛骇浪。 他赶忙把表塞进兜里,换上一张殷勤的笑脸,“好嘞,好嘞,我说。” “他之前一直住这来着,就这几年吧,突然搬走了。” “毕竟住了十几年,有些地方没来得及改地址,所以有时候有信会寄到这边,他给我点钱我就定期给他送过去。喏,地址是这个。” 中年人撕了个纸片写了几个字递来过来,季顷贺接过看了一眼便怔住了。 这不就在他和季荷同居的公寓对面! 绕了一圈,原来陈煜竟然一直在他的身边。 赶到陈煜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了。 大门只是虚掩着,没关上,像在等待他的到来。 “陈煜?”季顷贺试探地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房间的窗帘紧拉着,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丝走廊灯。 季顷贺隐隐约约地能感觉到前面的有些什么,他摸索着着墙壁,找到灯光的开关。 按下开关,一瞬间,白光打亮整个房间,看着眼前的一幕,季顷贺的瞳孔不自觉地睁大了。 他愣住了。 客厅整整的一面墙,贴满了他的照片。 墙上是季顷贺从十八岁到现在十二年间的所有的轨迹 大部分的照片都是偷拍的视角,也有少数是从报纸和网页上面剪裁下来的。学习、工作、恋爱,甚至他去A国找季荷时在咖啡馆里呆的几个小时也被事无巨细地记录在这面墙上。 每张照片都用红笔标注着时间、地点和事件,交叉的时间线在雪白的墙壁上编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看着眼前的一切,季顷贺的脑子要炸了,他必须找到陈煜。 他一间一间地走进去,每个房间都敞开着门,但屋里全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浴室锁着打不开。 季顷贺用臂膀撞了几下没开,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声巨响后,一脚踹开了木门。 浴室里热气腾腾的,磨砂质感的浴帘后有着一个人影。 “陈煜,你.....我是季顷贺,我们聊聊。” 一个小东西滚到季顷贺脚边,低头一看——一个空掉的药瓶。 不好! 他一把掀开浴帘,找了一天的陈煜正躺在浴缸里。 然而浴缸里既不是清水也不是牛奶浴,而是触目惊心的血水。 “陈煜!” 季顷贺忍住强烈的反胃,把人从水里捞出来。割开的手腕已经泡肿了,口鼻处没了气息,苍白的皮肤像一张泡水的纸。 “你不能死!”他按照记忆里心肺复苏的姿势,双掌交叠在陈煜胸前“,1,2,3,4......别死,别死......” “傻子,傻子!”季顷贺喘着气,汗水已经把他的上衣全部打湿。 奔波了一天他已经筋疲力尽了,手臂酸胀不堪,心肺复苏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彻底脱力时,他用力地用拳头锤着已经僵硬的身体,直到破门而入的警察把他拖走。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轻松地就死掉!” “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