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像霍尔顿一样,一起当个哑巴
自己的未来陪葬,也要把人生最重要的考试考砸,只为了逃离那个灌满期待的牢笼。然而,他唯一一次赌上尊严的反抗,最终仅仅只是帮他换到了另一个牢笼而已。 第一高中或成屿高中,本质上根本没有差别。同样是用华丽的糖衣包裹着沉重的铁链,禁锢着我们的灵魂与自由,而我们无从选择。 呐,潘yAn,这是你希望我能一直自由下去的原因吗? 「骆棠,你会选一类吧?你说得对,我根本就不想选三类。但是就算我在选组意愿表上填了一类,交到他们手上後也会被改成三类,或可能连改都不改,直接把我送出国。」 他垂下眼,我听见他说:「要是我也能跟你一样自由就好了。」 潘yAn,其实你跟我真的不一样。 我直至此刻才终於想明白了。 我之所以自由是因为,这世界之於我向来是没有颜sE的。它苍白得让我总觉得自己与身边的所有人之间似乎都隔着一层纱。我不理解他们在意的荣誉感,也看不懂他们为之疯狂的目标。 我对未来没有想像,生活没有重心,没有任何非追求不可的事物。 选组也好,考大学也罢,这些在旁人眼中足以决定命运的选择对我而言,不过是在一堆不喜欢的东西里,勉强挑出几个不讨厌的罢了。 可潘yAn你是不一样的。 你有想追求的远方,有想成为的模样。你明明闪闪发亮,哪怕此刻乌云压顶,仍然阻挡不住你身上的光芒。看着你仅需一瞬,就能点燃我心中整片Si寂的荒野。 我们明明素昧平生,你却给我带来这麽大的影响。这很有趣,你不觉得吗? 你就像一棵即便被修剪被束缚也依然想要笔直冲向天空的大树,有强大的生命力。反倒是沾了你的光才有了sE彩的我,脆弱得只要往根部一剪,灵魂就会随之消逝。 所以潘yAn,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自由其实只是因为我对什麽事都无感,你大概会觉得我很可悲吧。 「潘yAn,你想考什麽科系?或者说,你未来想要做什麽?」 「外文系。」他停顿了一下,「但这是不可能的。我只有一个选项,我只能读医学系。」 「……谁管他们呢?」後槽牙传来阵阵酸痛,指甲掐进掌心,我听见我说。 「我们就一起选一类吧。既然你为了让他们放弃控制你,连大考都敢故意填错答案了,那你就应该继续努力下去。没有人能为你的未来负责,所以,也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你该怎麽活着。」 我拉起他的手,感受我热热烫烫的掌心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 而後他抬起眼看我,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不过几秒,他撇开脸。 「……你不懂。如果我坚持要选一类,决定继续反抗他们,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就必须得离开这里了。」潘yAn似乎只有在我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很怕我会再也看不到你。」 最後这句话说得特别小声,却直直落进我的x口,像羽毛一样搔痒着那里。 心跳咚咚地骤然加快,好像要跳出x腔了。 害怕再也看不到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麽?看不到我,会让他很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