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诫
他给我讲述旅行中的趣闻。” “我将杂耍艺人请到家中,让他们为我表演切割人体,再完美拼上。” “这一切是那么的有趣又无趣,我几乎得到我所能拥有的所有快乐,但这却让我不再快乐。” 梅兰把手掌按压在饱满的胸前,手指陷进去也无法感觉到跳动的心脏。 “失去快乐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一件事,我发誓只要能再感受到快乐,无论什么样的事我都愿意做。” “直到我可怜的表哥里卡尔意外从梯子上掉下来,天啊。”梅兰捂住眼睛,嘴角却在笑,“他的头都摔破了。” “他被装在漆黑的棺木中,躺在红丝绒毯上,身边摆放一圈白色百合花,他的头已经被缝合完整,即使抹了很多涂料,也盖不住狰狞蜿蜒的伤疤。” “每个人都肃穆地走到棺材前哀悼,但大多是不敢看他的,只能装作悲伤的样子,闭紧眼睛。” “可那是我亲爱的里卡尔我怎么舍得不看他最后一眼呢?他的脸是那么的苍白,脑袋上的伤疤丑陋恶心,让他曾经英俊的脸庞,阴森而诡异。” “他死得时间太长了,就算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替他办好葬礼,里卡尔身上的尸斑也从脖颈蔓延到下巴,呈现美丽的紫红色,宛若盛开的玫瑰。”尸体8—10小时,发展到扩散期,尸斑变大,呈现弥漫性紫红色,并且按压不会出现褪色 梅兰怀念地伸展细长的手指,在虚空轻轻抚摸,仿佛回想起指尖触碰到冰冷尸体时,那一瞬间灵魂的震颤。 “我实在太悲伤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悲伤的情绪,“没忍住用手指触碰他的脸颊。” “神父,您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她扑到木板上,睁大充血的眼珠,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将她的瞳孔束缚,“冰冷,他的人皮是种直达灵魂的冷,皮肤因为水分蒸发已经干燥,手感像是在冰窟冻了一夜的破麻布。” “曾经红润的嘴唇,那饱满如同雨后花苞的唇,已经不能再让我吻别他,里卡尔的唇逐渐变得暗紫,皱缩,就像他的尸体那样僵硬。” “这让我太难过了。”梅兰翻转手掌用手背抵着额头,“我趴在棺木前哭得不能控制,那些狠心的人把我拉下去,将里卡尔埋葬在那充满虫子,土腥气,还有肮脏食腐动物的地方,不准我再见他。” “我失魂落魄,没人能理解我的痛苦,我只能在午夜偷偷地去看他,但这却不能满足我。” 梅兰双手扣在一起,低头祈祷,“那么疼爱我的里卡尔,他一定会理解我的,我挖开了坟墓,将他的尸体拖拽出来,用红丝绒毯子包裹好,又将坟墓填平,用马车将他送到乡下避暑的小屋。” “我那么珍重地用冰块延缓他的腐烂,但他还是开始变大,肚子鼓胀起来,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他的四肢就像充气的白藕,全身散发一股将奶油小点心和臭鱼烂虾熬煮发酵后的臭味。” “为了不叫人发现他,我只能忍痛将他分开,埋在花盆里,现在那小屋里的花依旧盛开得很好,我想我可以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