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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表象,如同久远寺的假想怀孕2,长期的自我暗示也会产生生理性疼痛。 他帮她一起打理仙人掌,她临走前按照约定把钥匙搁在桌上,冰冷的铜片还保留了半点体温。 这个夏季随单包鸢尾一同凋谢在幽暗的香气里。 那一年,仙人掌没有开花。 —— 被香雾模糊的夜景中,年轻人在黑暗的角落里接吻,处于画面中心的老人不熟练地把弄单片眼镜,再过去点儿,吧台坐着喝酒的长发男人,身影同样模糊到失真。 佯装醉酒的亚裔监视者绝不会想到这在将来会成为罪证,镜头是那么凑巧地偏离了一厘,恰好摄入不愿入镜的叛徒。直到几年后才被琴酒从一堆无用的垃圾里拾捡出来,留作为对可敬宿敌的微不足道的纪念。 Rye叛离组织后或许用回归本来位置更恰当,这个名词的相关信息被银色子弹取代,除了格杀令和与对方周旋必不可少的线索外,他无需记得更多,但不能否认赤井秀一是个特别的人,在他一眼认出了那个背影之后。 他后来烧掉了照片。 一道耻辱的伤疤,多重意义上的。 …… 组织的猎人和银色子弹初次会面并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赤井推开门,男人残存着硝烟味的指尖夹着一只细长的烟卷,斜斜咬在齿间,与黑色的帽檐形成两条不平行的直线。他的侧脸线条很凌厉,留着一头长发,近白的淡金,在满月的夜晚会焕发出幽艳的银光。 按照通俗标准对方不能算作俊朗,但从男人抽烟的姿势,他想性感这个形容并不过分。 “擅长射击吗?”男人把抽了两口的烟摁灭,不怎么客气地提出不容拒绝的邀请,“十分钟,我在隔壁等你。” 隔壁就是射击室。 男人在通过他的每个神情、举动、姿势观察他,就如他依凭半句标准英语和那一缕残缺的烟味分析推敲具象的形体一样。这显然不是一场随兴所至的邀约。 但的确——赤井跟在男人身后逆着光走在长廊时想——是充满硝烟味的开始。 …… 组织近期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和固定的一个人共事的日常难免乏味,而平淡恰到好处凸显了另一种紧绷感:琴酒的眼睛总含着参杂厌倦的让人如芒在背的审视。 ——冷静到像是一串编程代码具有高度自制力的左撇子男人。 赤井的观察被一声撞击打断了。 琴酒正用极其怪异的拿法尾指的上端紧贴屈起的无名指以确保手指和物体的接触面最小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他极慢地摩挲了一下卡片边缘,然后漫不经心丢回桌上。 一张前不久放到抽屉中的邀请函,没有绑缎带,别出心裁地用MidnightPoison作为点缀3,尾调的广藿香和中味的玫瑰露互相勾连,仿佛漫步巴黎星夜下的街头,穿着晚礼服的女妖柔软的金发贴着脸颊轻抚而过时散发的糜丽香气。 很少有什么让男人动容,兴许这个例外是成熟妩媚的女人。 赤井为这个猜想感到好笑,男人冷冰冰地看过来,他由衷感谢自己对面部表情的控制力。 “三天后目标将出现在国立歌剧院,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一出歌剧。”琴酒拉开椅子,远离桌面,准确地说是桌面上的熏香卡片。 赤井并不觉得惋惜:“具体内容呢?” “或许是一笔不愉快的交易,或许是redrum4。”他回身把卡片投进了垃圾桶。 —— 赤井掏出手机,屏幕提示半分钟前明美发来了一条短信,他视线定格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