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板记忆回到百年前-中
。 谁知不远处就听得殿内一声脆响,似是摔了什么。他疾行两步来到门口,才看到地上躺着一支玉笔,是方才主君拿在手中那支,已经断了。 然而这些不可言说的小事楚袖自是不知道。 她只记得自己接到旨意说不必去承明殿过生辰,心中明白明若珩恐怕还是生气了,即使她已经表明自己并无野心。 楚袖找了紫云和秦朝歌一起吃饭,说说笑笑吃到月上柳梢头,以为自己并不在意。 可是人走后她端着酒躺在屋顶看夜幕中高高在上的月亮,忽然就觉得这屋顶硬得硌人。 换个地方躺吧,她想,换着换着就去了承明殿,看到那个坐在天阶下独酌的身影。 明若珩并不擅饮酒,楚袖是知道的。所以远远看到那人貌似端庄实则僵硬的腰背,楚袖就知道这人喝醉了。 “夜风凉,扶您回去吧?”她跳下屋檐来到主君身边,伸出手试探着碰他,余光瞥到放在一旁的酒壶。 千杯酿。千杯酿一盏,一醉解千愁。 男人听她声音,睁开微阖双眸低低应了声“好”,瞧着眼神清明步履平稳似乎并未饮酒。 也是,往日哪怕碰山什么高兴事,她喝千杯酿时明若珩也只是微笑着喝些青梅酒,怎么会去喝这样烈的酒呢? 不过男人肯顺着她的力道乖乖起身,说明应当没有太生她气的。想到这里楚袖心里好受了些,她一晚都魂不守舍,此时终于心定了下来。 “您可以自己走么?”她撤了手,让自己同男人恢复君臣距离。 “自然”,男人冷冷回了一句,挥袖灭了殿外灯火,从容转身,却在入殿时一脚踢在门槛上。 “小心!”楚袖心脏停跳一瞬,慌忙伸手去扶,却被扯着衣襟一同摔在地上。 “我对你不够好么?”向来雍容的主君跌坐在地,一只手却依然牢牢揪着她的衣领,强迫她看向自己。 那双琉璃瞳中恍然间似有狠戾,仔细看却是大醉后的迷蒙水色,哪里有什么清明可言。如果楚袖拿起那壶千杯酿,便会发现酒壶是空的,两个人的份,被喝得一滴不剩。 高华美人狠狠瞪着她,嘴上依然口齿清晰语调平稳地讲着道理,内容却是他清醒时永不会说出口的:“你想去边城历练,我让你去了。你后悔当年跟在我身边,我给你执掌禁军的权力。你记得我说过去西南大营历练是最好的路,很好,可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 她说她不去什么西南大营,她说过无论生死都会陪在自己身边,从此三名暗卫空置,只要她一人就够了。 他不该计较的,大人不该跟孩子计较。更何况他的司羽很出色,很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可在他许诺比去西南历练好得多的机会,许诺留在他身边的位置后,小崽子考虑一整日的结果竟然就是为了离开他,宁愿驻守在偏远的妖族边境。 “你就这么想要是不是?”他想问你到底为什么这样想离开我。可终究说不出口“离开”那两个字,仿佛说出口了,就承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