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继续T兔/剧情/排:兔为救小楚求新受/被阴冷派新受段四顽N
伙计一位,去粉馆替自己的活儿,此后每天就在家里悉心照顾楚玉宸。 大夫当然是一开始就请来了,开了不少药;只是这么日复一日地喂下去,林琅清焦急地发现楚玉宸的情况并不见好,伤口处的炎症反而越来越恶化。 不能这样看着他难受下去了,这日凌晨五点,林琅清抬手抚摸了楚玉宸在睡梦中仍因为疼痛而紧蹙的眉,心疼地想道,看来中药是没用了,我得去弄点西药来。 这时候全国能搞到的最好的消炎药是磺胺,但他们这样小县城里的普通百姓是难以接触到的。 他得去求人。 段宅。 段宅的主人,全名叫作段羲庭,在家中行四,人称段四,表尊敬则唤他一声“段四爷”。 据说,段四早年因为身体不行,干活卖不出力气,在地主家给主人打得混不下去,不得已上山拉了柳子。结果东边不亮西边亮,没几年,段凭借脑子好、手段够阴毒,运气也好,混成了省里最大匪帮的头儿。 可惜这股风光不能持久,三十出头时,段在一场炮轰里给碎弹片扎进了肋骨,伤了肺,又引发了感染。 当时段军被敌军围困在山里,连药都搞不到。 段的肺从此坏掉了,稍微激烈点的动作,都能引发他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是在三年前,段羲庭三十六岁时,他选择离开已经很成规模的军队,来到了芙蓉县隐居。在离开前,他把手里的军队交给了自己的亲弟弟;三年后,亲弟弟接受招安,成了掌握一省的兵权的段军长,督领五万段军。 所以就算段宅没有护卫整天围着,仍旧是鲜有人敢靠近,都怕,怕一不小心,哪里得罪了哥哥,第二天就有弟弟带着大兵来毙了全家人。这个年代,掌握生杀大权的不是国法,是手里的兵多不多,枪杆子够不够硬。 林琅清也怕,谁不怕死?只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不来求段四爷弄点磺胺给他,就要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受苦,受痛,乃至于发烧病死。 忐忑不安地端着茶杯,林琅清隔了袅袅的水雾,望着懒懒半靠在床上的段四爷,诉说自己的来意。 “……能不能拜托段四爷,赏点磺胺来救命?”他想起自己不过是受段四爷邀请,来段宅做过几碗鱼粉给段四爷吃。 仅凭这点交情,就贸然地上门讨药。 不禁越想越觉惭愧,脸也烧了起来,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只要段四爷肯帮忙,无论多少钱,段四爷您开口就是。我卖了粉馆和房子也一定筹来。” 他想,钱可以再赚,楚玉宸的命却只有一条。 段羲庭静静地听他说着。尽管年近四十,段羲庭脸上却不见多少老态。 他面颊消瘦且透着不健康的青白色,然而五官清隽非常。凤眼修眉,鼻梁细挺,唇薄而缺乏血色。乍一看去,他像是苍白的瓷像,精致归精致,却没有生气,因为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永远冷冷的,眼尾一颗灰色小痣,也没能给他增添多少风流亦或俏皮。 一对少年男女正在伺候段四爷抽烟,一个抬了烟斗,一个拿着串好的烟炮挑在烟灯上烧,烧过后把烟炮安进烟斗。段四还没吸上,就先咳了两声。 林琅清真想说:您老肺不好,就不要抽啦! 那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会掏空身子的! 若是换个人他肯定要劝。然而这是段四,林琅清把话全咽回了肚里,低下头,不忍看见对方痛苦的样子。 吸了几口之后,段四的咳嗽反而渐渐地止住了。 “我不要钱。我不缺这点小钱。” 听见自己的全部家产被说成是“小钱”,林琅清没觉得被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