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规则瓦解(4)
传档案过去,然後继续工作。这才是最理X的选择。 但他关掉了电脑。 起身,穿上西装外套,拿起车钥匙。电梯下降的三十五秒里,他用手机查了离事务所最近的粥店,还开着。然後是医院——她之前提过母亲住淡水,那应该是淡水马偕。 凌晨的台北街道空荡,红绿灯在雨中晕开成sE块。顾言熙开得很快,中途停在粥店买了热粥和小菜,用保温袋仔细装好。 一小时後,他站在淡水马偕急诊室门口。 透过玻璃门,他一眼就看见徐知遥。 她坐在角落的长椅上,穿着浅灰sE连帽外套和深sE休闲K,脚上是白sE球鞋——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套装以外的衣服。头发随意紮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边。她低着头看手机,侧脸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顾言熙推门进去。 徐知遥抬头的瞬间,眼睛睁大了。 「你……怎麽……」 「伯母状况如何?」顾言熙走过去,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把手里的保温袋和文件袋放在中间。 「稳定下来了,在观察室睡觉。」徐知遥还是愣愣地看着他,「你从信义区过来的?这个时间……」 「叫不到车。」顾言熙说,面不改sE。其实他开了车,但在医院巷口停下,用跑的过来——为什麽要跑?他自己也不明白。 徐知遥看着他额前细密的薄汗,没拆穿。 她打开保温袋,热粥的香气飘出来。是J蓉玉米粥,她最喜欢的那种。 「你怎麽知道……」她声音哽了一下。 「猜的。」 徐知遥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恰到好处的咸度。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们就这麽坐在急诊室长椅上,她喝粥,他翻文件。远处有护士推病床经过的轮子声,广播偶尔响起,雨声淅沥沥地敲打屋檐。 「这算违约吧?」徐知遥忽然说,声音很轻,「单独相处,还聊了私事。」 顾言熙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过一行字:「医疗急难是契约例外条款,我刚才补上的。」 徐知遥笑了。 眼泪却在那一瞬间滑下来,滴进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