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奉命下山重返人间（小方寻得本命剑 恶犬吃瘪）

眼神。

    “……师……师父？”方霁真不可置信地开口唤道，神色无比愕然。

    却见俊雅翩翩的修士浓眉微挑，对他嗔笑道：“臭小子，连师父也认不得了！”

    可这如何能怨方霁真，换做云霓峰其他任何一个弟子，恐怕都无法认出现在的盖轻尘来。

    没有邋遢胡须的遮掩，换上干净整洁的云纹长老服，就连披散的黑发都规规矩矩地束在冠中，与此前放荡不羁的模样相比，可谓改头换面、判若两人。

    面对此情此景，掌门谢千帆和奉剑长老周同墨对视一笑，而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周同墨捋着长须，和蔼道：“霁真，我们三人此番唤你前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商。你且坐下听着。”

    方霁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依言入座，垂耳恭听，心中却陡然升起些许不安，隐隐预想到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周同墨道：“思砚下山出任务已一月有余。他离宗为取鸣蛇内丹，途中的耽搁不可避免，若要耗费一月时间也情有可原。可几日前，他与宗门失去了联系，命牌的灵光亦变得微弱。宗门在九重天搜寻一番，都没有发现他的气息。我们三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派你和羡星下山寻人，早日确认你师弟的安危。”

    闻言，方霁真不由皱紧眉头，眼底的墨色渐渐晕开。

    怎会如此？今生的种种分明已和前世大有不同，为何仍旧无法偏离下落不明的轨迹。难道说前世那群魔族的追缠，并不是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脑海中却蓦地响起一道冷硬的嘲笑——他的死活，与你何干？

    方霁真顿觉豁然开朗，但仍是于心不忍，状若无意地献言道：“那人间呢？”

    话音刚落，在座三双眼睛便齐刷刷地投向他，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也许……他在人间。”方霁真垂眸，捏紧了春鸣剑的剑柄。

    周同墨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霁真此话有理，那便依他所言，即刻出发，不可耽误。”

    九重天，碧空如练，苍茫辽阔，一艘灵舟凭虚御风，在翻腾的云海中稳速行驶着。灵舟之上，立着数名明渊门内宗修士。

    “方师兄，我们眼下已驶过三十六洞天，即将靠近人间边界。”御舟的师弟向身侧抱剑假寐的青年低声请示道。

    方霁真睁开双眼，柔声回道：“辛苦师弟一路御舟。既如此，大家便都入舱更换衣物吧。”

    修真界各宗派弟子前往人间游历时，都需隐去自身修为，扮作普通人混入市野，绝对不可在人间御剑飞行和使用法术。多年以来，这些隐形的惯例早已约定俗成。

    隔着云海，方霁真眺望命牌指引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半晌，终于提剑回到船舱内。

    途中，他迎面遇上一位俊眉修目的青年，青年衣着华丽，身后还跟着数名垂首躬身的仆从。

    方霁真略一怔愣，而后淡淡扫视华服青年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打算绕过这群乌泱泱的季家主仆，哪知擦肩而过的瞬间，耳畔竟然响起一声矜傲的问候：“方师兄。”

    那人的语调上扬，与其说是问好，不如说是纡尊降贵的试探。

    方霁真脚步微顿，冷然颔首道：“季师弟。”言毕，便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青年留于原地，侧目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自带邪气的双眸中划过一抹思索之色。

    夜幕林野，蝉鸣声此起彼伏，群鸟栖寒枝，又为树底的声响所惊动，几欲飞走。

    篝火堆旁，此刻围坐着数名奉命寻人的明渊门内宗弟子，他们大多来自云霓峰与奉剑峰，堪堪筑基不久，还未完全辟谷。

    地上布满枯叶残枝，方霁真随意捡了一处坐下，手中翻转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