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溪边捉鱼雪衣少年(小祁初遇就摸到l奈子)
山中多雨,方霁真早已习惯在缠绵雨声的陪伴下沉沉睡去。 又是一夜饱雨后,翌日清晨初霁,山青如洗,云隙中有霞光透射,与山岚水影交相辉映。 方霁真一夜好眠,起了个大早,打开竹窗,便深嗅到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竹叶馨香。 雨后晴天是捉鱼的好时候,尤其是在深山环抱溪流遍地的村庄。多日以来山雨连绵,不仅影响了山民的日常劳作,也阻碍了方霁真戏水捉鱼的乐趣。 想到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开荤,方霁真舔了舔唇瓣,忍不住回味起上回在山脚溪边,那条洒了香料的烤鱼的滋味儿。 好不容易挨到浮云散尽,已是将近日中。 方霁真手里提着捉鱼的三叉戟,踏着断柯枝叶,在泥泞崎岖的山路里行走自如,不消一刻便已行至山脚溪边。 方霁真放下自制的简易捉鱼戟,坐在溪边巨石之上俯身仔细卷好裤腿,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光脚踏进溪流中。 “哗啦!”一声,他迅速弯腰将捉鱼戟狠狠向下刺去,只见水珠迸射,阳光烁金。如同料想一般,这一叉果真牢牢插进了鱼腹,丝丝血迹从鱼腹流入水中,须臾便和清透水色融为一体。 方霁真笑弯了眼,咧着嘴把这条“幸运”的鱼儿从溪水里提出来。 正当他喜滋滋地转过身,要把战利品放进随身背着的竹篓中时,余光却瞥见一片突兀的雪色。 他忙不迭地把鱼放好,朝不远处上游的潭水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 一个昏迷不醒、衣物被溪中树枝碎石勾得破破烂烂的男人。 这人一身雪色长衫,仰面漂浮在至清至净的潭水中,发冠已损,青丝凌乱,轻纱质地的雪色宽袍在水中仿若白莲花瓣四散。俯身观之,若莲心而生的水妖,惑人心魄。 但此刻,方霁真可没心情欣赏这幅诡艳至极的画面。 从rou眼看来,上游飘来的雪衣人身上并没有太明显的受伤痕迹,否则也不会衣不染血。可方霁真仍是心下一惊,当即把碍事的竹篓和叉戟往岸上扔去,逆着水流大步流星地朝那人走去。 待到离得近些,方霁真终于看清此人胸膛微弱的起伏,又探了探雪衣人的鼻息和脉搏,方知对方只是暂时处于昏迷的状态,伤势并不严重。 他一番手脚并用,费劲气力终将雪衣人扛上岸,让其倚靠在巨石之上,又脱下自己半干不湿的粗布上衣垫在雪衣人脑后。 方霁真手中施力,按压了几下对方的胸膛,雪衣人旋即咳出一些清水,却仍未清醒过来。于是他又粗略地抚过雪衣人全身,幸好,只摸到一些被碎石割破的发白小口,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