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桂花宫灯悬玉听音(小方回到明渊门)
接下来几日,赫连丹若果真身体力行地兑现床上的承诺,将方霁真里里外外都烙上了印记。 对方在身边的时候,方霁真几乎没有机会离开床榻半步,哪怕意识稍有清醒,也会立刻被拉入情欲的漩涡。不受打扰地睡上一觉,竟然成为了一种奢侈。 而其他时候,失去修为的方霁真只能被禁锢在偌大的寝殿之中,接受蟾宫侍女的贴身照料。她们不仅侍候方霁真穿衣用膳,更一并包揽了事后清理的私密内务。 起初,方霁真还会因此感到羞耻,后来次数多了,态度也逐渐变得麻木起来。 现在的他,甚至能够直视那双曾让他颤抖生惧的黄金瞳。 方霁真想,也许,这就是那人口中的习惯。 晌午,赫连丹若处理完蟾宫宫务,照例回到寝殿内。 殿前的侍女们见他来了,纷纷跪地叩首行礼,正要恭敬地齐呼宫主好,却被自家宫主“嘘”的一声制止了。 赫连丹若轻声问道:“他睡了吗?” 为首的侍女回道:“禀宫主,方公子睡下有半个时辰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赫连丹若挥手叫退众人,径直走向寝殿深处。 帷幕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寝殿的主人掀开遮掩的纱帐,入目便是一张柔顺无害的睡颜。 丧失修为以后,炉鼎青年的五感亦不可避免地衰弱了许多。此刻,他全然没有察觉到赫连丹若的靠近,仍旧沉浸于梦乡之中。 几日以来荒唐而无节制的交媾,已令方霁真怠倦不堪言。若不是累到了极点,他怎么会在赫连丹若面前不设防备地睡去。 那双总是不自觉流露出惧恨的眸子紧紧闭着,上眼睑和浓黑的羽睫覆住一对黑曜石般深邃的睛珠,亦好似在两人之间构筑出一层透明的壁垒,隔绝了诸般不快。 ?片刻的和谐来之不易。换做以往,赫连丹若早在他昏昏沉沉之际就已长驱直入,还会坏心思地放慢抽插的速度,好得空观赏青年从迷惘混沌到染上情欲色彩的神情变化。 然而这一回,赫连丹若只是默默窥视那张安稳的睡颜片刻,随后,便替熟睡之人掖好了被角,又用指腹摩挲着青年蜜色锁骨处尚未消退的欲痕。 赫连丹若知晓,炉鼎青年性情倔强,刚毅难训,如今的乖顺与服从只是一时的假象,床笫之欢并不能使之麻痹,他们仍处在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之中。 但他更明白,磨去野兽锋利的爪牙,拔下野兽防御的尖刺,野兽也就成了圈养的家畜,驯服的成就感散去后,不会再有什么值得他期待。 青年的身体不愧是顶级的天阴之体,几番双修下来,赫连丹若体内被杀意污染的灵力很快得到净化。 世人皆知蟾宫宫主修为高深,一柄空痕白扇使人闻风丧胆,因而大多以为赫连丹若是顶尖的器修,却不知他修习的实则是杀戮道。 在修真界,只有邪修和魔族才会修习杀戮道。 一则,修习此道者,罪孽深重,极易反噬自身心神。而魔族与邪修蔑视生灵,嗜血疯魔,以屠戮为快感,不曾在意所谓的孽力反馈。二则,此道向来为九重天所不齿,正经的宗门弟子若被发现残害无辜,面临将会是整个修真界的审判。 从修习杀戮之道的那一刻起,便是踏进了罗刹炼狱。杀戮道者向来秉持着杀戮随心的原则,问道路上修为的每一分增进,都要以万千血rou为饵料,背后堆砌着滔天的冤孽。 可杀无止尽,谁人知晓需放纵杀机到何时,方能成就大道? 但赫连丹若少时顿悟此道,仅仅杀了五人。这五人,正是他的父亲和四位兄长。 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