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十三

望什麽？指望有人来救你吗？”他嘿嘿地冷笑着，“可就算被救出去，你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双手筋脉都断了，连剑都提不起来了，魔教一贯冷酷绝情，能给你什麽？倒不如……”

    他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打断了。

    即使满面血W，即使奄奄一息，眼神黯淡，少年勉力凝注的视线依然蕴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凌厉。

    “我跟你这种小人……没什麽好说的。”

    是的，小人！

    当初自己心慈手软，没要他的X命，结果他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引得天剑峰倾巢而出，漫山追杀，这也没什麽可抱怨，然而自己被擒之後，下手最狠的却是这个因为自己一念之仁而活下来的八师兄——割断了双手的筋脉，废了丹田气海，日日夜夜，就算是掌门和长老们失去了耐心，自去搜寻教主，他依然泄愤一般将诸般折磨施加自己身上。

    这已是私怨。

    被折磨的时时刻刻，一护看到了这个人丑陋的嘴脸，看到了他满口谩骂和鄙弃之下，那种曾被C控生Si而来的恐惧和怨毒，以及极为隐晦的嫉妒——嫉妒自己居然可以投靠魔教教主，若能不Si势必一飞冲天，因此他才如此积极地要废掉自己。

    脑袋被重重磕在了後方木柱之上。

    “事到临头还敢强嘴！”

    被针扎了一般，八师兄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抓起一边的鞭子又要cH0U过来。

    无所谓了……

    就算不济，这身武功，却也是十几年来辛辛苦苦一点一滴磨练而成，是立身於世的根基，如今，还了师门也罢，穷途末路的此刻，至少还能知晓，他并没有被找到。

    已经五天了。

    白哉……平安了吧……

    我没有出卖你，我做到了。

    疲惫，伤痛，麻木，以及……快要将血Ye都冻结的冰冷……

    我……要Si了吗？

    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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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麽可悲。

    飞蛾扑火的Ai意，到底……只会焚烧自身，屍骨无存，只是白哉，我不甘心。我不舍得啊！

    鞭子飞舞的声音，长风掠过山林的声音，八师兄的谩骂声，七师兄的劝阻声，萧瑟，冷寂，一切都在混沌中慢慢远去了。

    恍恍惚惚间，似乎听到了一声尖锐入云的啸叫——那是什麽？

    是什麽跟我也无关了吧……横竖我……就要Si了……

    至少，那声啸叫之後，八师兄的鞭子停了，骂声也消失了。

    也好，好歹Si得安宁一点……

    好冷……好冷啊……

    一直很怕这种冷，一个人，被冷意包围，没有温暖，没有人声，只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冬雪春雨，多少个抱剑独眠的长夜……

    我明白了，其实这不是冷，是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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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都很寂寞，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找不到需要我，在乎我的人，江湖飘萍，天地茫茫，我寂寞极了，然後我看见了那个人，那麽厉害，那麽骄傲，睥睨世间一切的眼神直透心底……我一厢情愿地喜欢上了他，心里有了牵挂的人的感觉真的很好，活得都有劲头了，天赐的机缘，我居然跟跟他朝夕相处，高兴极了……

    就算他不喜欢我的强迫，我也……幸福极了……

    如果要失去他，回到从前那样，倒还不如Si了……

    但我这是为他而Si，他一定会记住我的……这样就好了，别的，我这样的废人，已经不能奢求了……

    迷蒙中，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的一护听见了几声惊叫，然後身T一轻，几天来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