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上篇

和小指没受伤,其他指关节都流血破了皮后便在腰上别着的布包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毫不吝啬地倒出药粉洒在受伤的关节上,若是放在贺然身上他或许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是……伤在小公子身上不行。

    “贺叔,这是?”

    “白芨粉,止血的……”说着贺然又从衣摆撕下了三小段布条,仔细缠绕在青年手指上,目不能视,他心里不安地担忧,只能一遍一遍地从指根摸到指尖,确定缠绕得稳妥没有差池才彻底放下心来,青年微凉的手不觉间染上了热意……

    “小公子,最近这只手,切记不要碰水和用力……以后,可不可以……别坐在檐边上了,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万一,万一……我……”

    贺然没说下去,双手捧着青年的手在微微颤抖,咽下了后面的恳求,压抑即将出口的哭腔,他无法想象如果再失去一次光芒,他能否有勇气再重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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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谢谢你,小贺叔,还有对不起……”

    从对方接过自己手的那一刻,江煜就一直盯着贺然,看着对方的小心和呵护,犹如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明明自己都是个眼盲的残疾瞎子,却对自己这个能跑能跳的青年满溢出了保护欲,江煜自认自己得到的爱足够多,他从来不缺爱,也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到处留情随后不计后果潇洒离开,但是……却从未想过,自己能在一个极度缺爱,几近破碎的人身上获得了爱……

    或许,从他当初抱住岌岌可危的贺然那刻就已经成为了对方新生信仰,尽管萤火不如原来灯塔的明亮,但在已沦落黑暗灰败的废墟当中,一抹微光便足矣代表新的希望……

    “下次不会了……”

    江煜达到了目的,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和游刃有余,他无法随意地儿戏地对待如此纯粹的感情,像一种浅浅的羁绊牵扯了他,是他主动索取的,又怎么能主动抛弃?心情有些沉重地再次拥抱了对方,嗅到那抹有些熟悉的微苦松木柏香,清亮磁性的身音也轻柔了下来……

    这次,贺然颤抖着抬起的手用力回抱了青年……

    酒rou山林

    “你在这,我去解决……”

    “那个,我左手也能用剑……”

    江煜伤在右手,其实……没那么娇贵,他入过三更天,练过双刀,左手也能自如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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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子……这些喽啰,用不着脏了您的手……”

    小公子干净的衣服不应被肮脏的血污染,自己?无所谓……自从害死将军后,已经很脏了。

    “好,那就交给小贺叔了,不过,完好地回来,不许受伤!”

    闻言,贺然薄唇轻抿,没有人在乎他是否受伤,连他自己都不在意,痛了才撒点药,反正死不了……心底的暖意一闪而逝,男人嘴唇微微颤动却只吐出了两个字……

    “……遵命。”

    话落,贺然毅然提剑冲杀上去,目不能视又何妨?男人身姿依旧矫若游龙,剑影凌厉似电。密集的剑气竟染就一片血光,竟是敌人的血雾被极速的剑锋卷至半空,化成触目惊心的血芒。

    贺然神色冷冽,每一次挥剑,皆是生命的收割。墨色披风随其身影翻飞猎猎作响。一袭黑衣渐渐被鲜血浸透,温热的血珠溅落在脸庞,此刻的他,宛如从地狱降临的修罗,令人胆寒,其他匪徒已经被男人可怖残忍的手法吓得闻风丧胆地四散溃逃……却被贺然阴翳着脸逐个追上杀完。

    他只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不知何时,江煜已经走了出来,这里,他曾经已经血洗过一遍,慧广亦被他所杀,现在这地都是些不知哪里来的山匪鸠占鹊巢,不成气候。青年站在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