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rcustief(2)

    佩罗在距离帐篷群有一段距离的位子上坐下，啃着乾面包偷偷啜泣着。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时才敢哭泣。佩罗自幼无母，打从有记忆以来，他一直跟着父亲在各个马戏团里流浪，自从父亲过世以来，他便孤独一人，在贝理马戏团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团长对他不好，同伴们对年幼且无天赋的孩子也很冷漠，许多时候，佩罗总是活得小心翼翼地，连呼x1声不敢太大，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怒旁人。

    「呜哇！真难得，第一次看到哭泣的小丑呢！」

    佩罗正哭泣着，忽然间，一道话声凭空落下，惊扰了他，他胡乱地抹去眼泪，朝声音来源处望去，他看见那名扒手少年站在他身後，对方把手cHa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喂，你是下午演出的小丑吧？你在哭什麽啊？」少年打量着他，「该不会是被骂了吧？」

    「你、你怎麽知道？」

    「哎？还真的是啊？我只是随便猜的，没想到居然猜对了。」

    他走到他身边，席地而坐。

    「你为什麽会被骂啊？观众不是都在笑吗？」

    「那只是因为我出丑，又不是因为我的表演很好……」

    「小丑不就是让人发笑的吗？」他不以为然地看着他，「就这点上你表现得很好啊！为什麽要骂你？」

    「那不一样！我是个失败的小丑。」佩罗摇了摇头，「举例来说……像你，我就从来没有逗笑过你，哪怕是我摔倒的时候，你也没有笑……」

    「哦，那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扒手少年耸了耸肩，「我从出生就没怎麽笑过。」

    「你不会笑吗？是生病吗？」

    「也许？我本来就没有太多表情。话又说回来，你认得我这件事情倒是让我感到惊讶。」

    「这并不难，我、我经常看到你在偷窃……你很穷吗？」

    「穷？你为什麽会这麽认为？不，我并不穷困，至少肯定b你们这些马戏团的人富有。」少年挑了挑眉，「我不缺钱，我偷窃只是因为好玩。」

    「好玩？」

    「是的，就像游戏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更贵、更稀有的东西。」少年的眼睛隐约散发着兴奋的光，「自己好像越来越厉害，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等等，你该不会偷走我什麽东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