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祸害
明面上是放出了凌绝,实际他每日只有半个时辰能出笼子放风,而且只能是正午,脖颈和脚踝皆扣着厚重的锁链。 凌绝出笼的半个时辰,都是张知浮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直白而蠢钝的模样,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样子。 凌绝心下越发烦躁,三个老家伙难缠就算了,这个废物算什么东西,敢拦他的去路!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凌绝压迫的声音在周遭响起。 张知浮后背死死抵在树上,正被凌绝一只手掐着脖子,随时都会殒命。 张知浮一张脸憋得通红,艰难道:“我……说,你不能走,我不能放你去……为祸人间。” 呵,为祸人间,当他是妖怪呢。 凌绝闭了闭眼,若不是此时杀了这废物会打草惊蛇,引来那三个老东西,他此刻真会扭断这废物的脖子。 不能这么拖下去了,再不脱身,到了关外,他必死无疑。 …… 夜里众人烤了饼子来吃,张知浮如往常一样,拿着饼子给凌绝。 张知浮送到手就走,后背冷不防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转过身,地上正躺着给凌绝的那张饼子。 “你,怎可如此浪费。” 张知浮赶忙蹲下身将饼子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沙尘,正要往嘴里塞,想起自己已经吃饱了,便将饼子拿在手里走了回去,留着明日吃。 刚到火堆旁,王致前辈的弟子楚意搭话道:“知浮,你怎么把饼子又拿回来了?” “那人不吃。”张知浮正要把饼子往包袱里塞,眨眼的功夫就被楚意夺了去。 楚意同知浮年纪一般大,两人很合得来,只见楚意将饼子拿在手里晃了晃道:“正好,我晚上没吃饱,不吃我吃,你不会不乐意吧?” “怎么会呢,你吃吧。”张知浮笑着,他怎么会去计较一个饼子的事。 张知浮看了看四周,又道:“师叔和两位前辈呢?” “师父他们在崖边议事。”楚意将饼子吃了个干干净净,拿过包袱的药瓶,对着张知浮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道:“知浮,你在这儿看着火,我去给师父送药,他有头疾,不吃药夜里是断不能入眠的。” “好。”看着楚意走远,张知浮突然想起什么来,赶紧从后领子里把白蝎掏了出来。 头顶明月高挂,张知浮整个身子匍匐在野草堆里找虫子喂给白蝎,看着它吃的津津有味,脸上挂着憨笑道:“你乖乖的,可不能乱蜇人了。” 离宿州还有两日的路程,见四下寂静,幽若拿了衣物,悄然地朝着溪流小跑而去。 附近有处蜿蜒的溪流,张知浮正隐蔽在石头后泡野澡,夜里的水冰冷刺骨,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奔波多日,总不能灰头土脸的去见娘吧。 “世……世子。”碧衣女子趴在石头上,声音细弱蚊蝇。 “幽若,你怎么来了?”张知浮也并未避讳,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幽若。 “世子……”幽若咬了咬唇,拽下衣襟,那里面连肚兜都没穿,半边奶子就这么跳了出来,“世子已经多日没有喝奶了,脸色都没以前精神了,未免王妃担忧,还是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