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看,只见牌位上写着四个墨字——郭嘉之位。 贾诩已经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愕,把牌位怼到郭嘉面前:“?” “…前几天做了个梦,说今天阴间银市的行情很好,就想提前给自己烧点纸钱,到了下面也好有的花用嘛。”郭嘉说得煞有其事。 呼啦一声,牌位飞了出去,又啪地一声摔在墙上碎成几片。 “郭奉孝你是不是有病?!”红眸目眦欲裂。 “文和…你要理解我呀,虽然我死了之后文若肯定会给我烧纸,但是但是,他肯定不许我在阴间又花天酒地的,我也得有自己的私房钱!” “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啊啊啊啊文和冷静啊!” 贾诩把郭嘉按在地上,又嫌地上冰凉,翻滚到有草堆的地方。 拉扯厮打中,不知怎的,逐渐演变成了另一种打架,郭嘉一吻贾诩,贾诩就会呆楞住,趁这个机会能扭转局势,再多亲几下。 贾诩也不知道人在打架的时候还能用亲吻攻击对方,经过温泉那夜,他身上的敏感之处郭嘉也尽数了然,竟然落了下风。 贾诩也不知道人在穿着丧服的时候还能有兴致亲昵,太怪了,真是活见了鬼了。 “不许脱衣服!”贾诩按住郭嘉的手,横眉立目:“大冬天你不要命我还要!” 郭嘉伏在他身上笑:“听见文和说还要了,走,打道回府~” 结果,又和郭嘉昏天黑地了一场。 在绣了桃花的被子里,桃花湿润地绽放,从被芯里透出它的艳色。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处,眼睛有些酸痛。 蛇是不会流眼泪的,但是人会,贾诩知道自己流泪,但并不知道这眼泪的起因,找不到它的源头。 只能说,它和郭嘉有关。 郭嘉吻过的肌肤像是形成了新的鳞片,guntang,一长出就在渴求着更多的爱抚。 双唇辗转于心口的时候,贾诩想要把那颗狂跳的心脏剖出来,心脉血rou瓣膜都袒露于他的眼前,让他如同吞吃心脏那般去吻咬。 也想要钻进他的胸膛里,亲自去吻他的心。 黑暗而隐秘纠缠中,隐约听见外面的更鼓响,子时到了。 和郭嘉在一起,时间就像喝醉了酒,忽快忽慢,慢的时候好像两个人凝在琥珀里,一切笼罩在淡金色的软胶中,一切都被放大、扩散、恍然如梦,快的时候又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就过去了。 过后,贾诩和郭嘉靠在床头,郭嘉又拿过烟管,说些有的没的闲话。 “我也有过几个很要好的朋友,”贾诩说:“但现在,我甚至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了,时间实在过去太久了…” 郭嘉望着他。 “试着留下过一些物件,像是它们的蛇蜕,可是在战乱的时候遗失了。” “秦灭六国,楚汉之争,七国之乱……”贾诩一一细数:“战祸来临的时候,我只能落荒而逃。” “结果,什么也没有抓住,他们…已经没有痕迹留在这世间了。” “奉孝,妖和人一样害怕孤独,害怕失去痕迹,我是这样想的。” 郭嘉端详着贾诩,眼睛明亮如星:“那么我死之后,就能活在文和的心里了吗?” 昙花花瓣又散开缕缕烟华,与月色交织晕染。 “身体虽然亡故,神魂却葬在文和的心里,然后在那里再次死去,消散…听上去真是风情月意啊。” “绝对不会。”贾诩别过头。 “给我留一块坟冢吧,最靠近心尖的那块,这是心头rou应有的待遇。” “想也别想。” “别太冷酷了文和…” “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