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没有一字写他
受到恼火。 他反复记起日记里写着的“保镖脾气很爆”“手心很多血”,眼神带上阴冷的怒意。 1 保镖对向冬青动手了?! 他竟然敢对向冬青动手?! 谁给他的权利! 好大的胆子。 唐承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正巧撞见向冬青抱着脸盆低头路过。 向冬青看见他,苍白的脸上表情瞬间僵硬,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 怎……怎么生气了。 “我问你,你在地下室的时候那些送饭的保镖有没有打你?” 向冬青愣愣的,“……有啊。” 唐承意的脸色更阴沉,低低骂了一声,自言自语地道:“谁允许的。” 1 向冬青觉得莫名其妙,迟疑着说:“他们……不是一直能……” 他们不是一直能打我吗? 在苏淮市的时候、江泉市的时候,当然也可以是在地下室的时候。 唐承意也猛然反应过来了,脸上没有表情,心脏却被向冬青平静的眼神刺到。 他很久没说话。 向冬青不敢走,抱着脸盆茫无头绪:“我……想去洗脸。” “……去。” 于是向冬青头也不回地匆匆跑了。 唐承意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好像回头看,很多事情都错了。 转日,一栋烂尾楼的废弃一楼里,向冬青站在唐承意身后,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一辆车缓慢地开来,一寸一寸,撵上一个男人的腿。 1 男人撕心裂肺地惨叫,双臂被两边的人架着,腿被轮胎来回碾压,凄厉的哀嚎回荡在空荡荡的楼里,如同万箭齐发般尖锐地深入骨髓,像是能穿透听者的灵魂,令人毛骨悚然。 向冬青病态的脸上毫无血色,惊恐地看着这场面,手不停地抖。 那是在地下室打过他的保镖。 “唐总——啊——!!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不,不……啊啊!!——” …… 向冬青逐渐听不清那个保镖在吼叫什么。 他晃荡的目光扫视着这里,烂尾楼灰色的墙皮脱落,四壁画着涂鸦,玻璃窗破碎,地面满是尘土。 前方站的人都穿着一身黑,戴着墨镜站在那儿,冰冷的,无情感地看戏。 碾压而来的车身涂着油亮的黑漆,看着便价值不菲。 而疯子一样惨叫求饶的人身下已经蔓延了一滩血。 1 所有的一切刺向了向冬青的眼球,他觉得这里的人和物都让他绝望: 废弃的没人会发现的楼栋、象征身份的豪车、代表武力压制的一众保镖,还有……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他深深地共情了地上瘫着的人,那种无助的万念俱灰的感觉让他心悸恐慌,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强撑着,扶着唐承意倚着的椅子背,听见身前的人说: “爬过来,道歉。” 已经成了半个废人的保镖听到唐承意的话,双臂艰难地撑住地面,交替向前,断在裤腿里的双腿拖在后面。 爬行的姿态让向冬青想起远古时某种动物,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不起,对不起……” 保镖说着,疯狂地朝他磕头,低沉的哭腔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