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没有一字写他
看到什么? 向冬青坐在一地狼狈的衣服里,低头看看手里的小盒子。 这看起来…… 像是…… 唐承意站着看他,卫生间明晃的灯光将某些情绪照得无处遁形。他意恍恍地想,向冬青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等待回答的过程是很烦心的。 书上说,猜透恋人的想法是一件困难的事,但他觉得更困难的是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此刻就像是单膝下跪、战战兢兢地等一句“我愿意”的求婚者——尽管这个钻戒本不是求婚的意思。 这戒指是个意外。 不是他想买的。 也不是他想送的。 他想着,像提前给自己失败的“求婚”找个借口,安慰自己。 “什么意思?”向冬青说。 唐承意的目光在戒指盒上定了两秒,“你没打开看?” “没有。” 向冬青顿了顿,又像着急证明什么似的补充:“我不敢擅自动您东西……它掉出来了我就拿起来准备放回去……” 唐承意很轻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没什么。还给我吧。” “哦。” “这些衣服……” 唐承意才注意到地上七零八落,“不用捡了,一会儿有人收。” 向冬青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眼神渐渐涣散。 唐承意有对象了?要结婚了? 死潭般的心终于有一丝波澜,荡漾的波纹是惊讶而窃喜的,同时大脑白茫茫一片,迷惘不知所往。 那为什么要把他关在这儿? 向冬青脸色乍白,身体像是从悬崖失去平衡坠落,摔死在谷底时眼睛还惊恐地睁着: 难道唐承意要养小三,把他囚禁一辈子当见不得光的性奴?! 怎么办? 向冬青瞬间觉得未来黯淡无光,没盼头了。 从这天开始,向冬青状态变得更差了。 唐承意看着他时常坐立不安、来回踱步,担心他却又无计可施。 直到他发现了向冬青的日记。 来自去年的九月、十月。 上面记录着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些日子: “我给绿萝浇水,可它还是一天天地死了。 没有阳光何必安个假窗。” “胃酸反流了,一点点地吞食物又大口大口地呕吐,吃下每一口都在想这是为了维持生命,于是吐得更厉害了。” “好喜欢暖洋洋的有风的春天。 秋天怎么这么长,连冬都还很远。 刚才闻到一股油菜花的味道……我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活着。 这两个字怎么折磨我这么久。” “今天应该是21日了……27日又可以去见mama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梦见她。‘孟女士从不失约’。” “23日……或是24。 保镖不回答我。 很久很久,他才来一次…… 可能是给我灌饭增加了他的工作量。可我真的吃不下去。 对不起。” “25?” “流血了。 为什么每个保镖脾气都这么暴。” “mama…… 别哭…… 别哭。” “为什么不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