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老师(二更!)
,千般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网渐渐收束,让他浑身动弹不能。 ……是了。 伯振忠在2012年被调到吕阳省任职,同年伯苏进入梁安九中,看来是因父亲工作调动转学,时间完全对得上。 他回首再看那些疑点,一切都说得通了。 伯苏初中放学时是坐的大奔,学校的校长老师也对伯苏格外照顾,态度异常亲近。 伯苏听他说唐承意的恶劣行为时神情惊讶,却并不害怕,依旧大胆地跟他偷情。 几个月前伯苏请他吃饭,点的是价格不低的16年蓝十字红酒。 还有—— 那个饭店里偶遇的年轻干部,那么殷勤地和伯苏握手,亲切恭维地叫了一声“伯老师”。 伯老师…… 向冬青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只知伯苏的职业是教师,却忘了体制内对领导的尊称也可以是“老师”! 他背脊发寒,酒精却在心里烧得慌,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冷汗不一会儿就流了下来。 唐承意瞧着他,眼中笑意越来越深,嘴角依旧是平的,神情淡然。 他心说老狐狸可别怪我,这都是向冬青自己察觉出来的,你相亲也是向冬青自己撞见的。 “来,喝酒。” 唐承意继续给他斟酒,一杯接着一杯。 很快向冬青就被他灌醉了,估计是今晚情绪波动太大刺激到了,竟耍起了酒疯,在台上抱着话筒哭着唱歌。 闪烁绚丽的彩色灯光在包厢内流动,唐承意摇晃着酒杯,嘴角微微勾起弧度,看着台上醉得稀里糊涂的向冬青。 他想到了向冬青在酒吧热舞的那次,那么鲜活生动,和此刻一样,不像平时是个木头。 唐承意听着耳边唱的乱七八糟的悲伤情歌,把新的蜡烛插在蛋糕上,等向冬青唱完这一首便开始过生日许愿望。 谁知向冬青醉醺醺走下台时,已经晕得走路都打飘了,倒进他怀里,不省人事。 “……” 唐承意现在心情很好,语气也不自觉比平时柔和,耐心很足:“来,先起来,我们还没吃蛋糕呢。” 向冬青呼出的气息带着酒气,脸上浮着酡红,勾住了他的脖子。 唐承意:“醒醒了,快十二点了,咱先把生日过了。” “唔……” 向冬青浓密的睫毛疲倦地阖着,眼尾氲上水汽,脸上横七竖八的狼狈泪痕没干,看着是伤心坏了。 他整个人被困在凌乱思绪结成的网中,脑子里闪过很多很多的想法,捋不清,艰难地挣扎了许久才睁开眼睛,视野朦胧一片,无法辨别现实与幻境。 眼前的俊脸神色温柔,将他圈在怀里的臂弯很有力,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已经分不清抱着他的人是谁,在他心底激荡了无数次的名字闪现在大脑中。 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伯苏……” 唐承意脸色一沉,嘴唇抿起来。 向冬青鼻子泛酸,满心的悲伤泛滥成灾,精致的眉头困扰地皱起来,说话时露出嘴唇泛着水光的嫩rou: “为什么瞒着我……” 你的身份,还有—— 你已经有别人了。 接连砸过来的两个消息他不知道哪个更令他痛苦。 他爱伯苏爱到快要发疯了,爱到可以无尊严的原谅。他想,也许你瞒着官二代的身份是迫不得已,毕竟你身份敏感,可能…… 他慌乱地给伯苏找了很多理由,继而又想到伯苏和那个女人牵手的画面。 他的心还是渐渐寒了,无话可找。 耳边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吹蜡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