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逆来顺受挨鞭子/做迟到险挨罚
深夜乌云翻墨,白晃晃的闪电劈下来,湖畔的颜色像海那么深,沉寂莫测。 湖岸边亮着一串灯光,一座豪华庄园于广阔的林间煊赫排开,向北似古代园林,一头扎进地平线与夜空的交融处。 庄园的主人坐在画廊里,手指轻敲着石桌。 “数清了吗?” “七十……七十八下。” 他对面跪着的男人颤声回答。 “是七十七。” 令人窒息的停顿过后,是带着笑声的补充,杀人诛心:“你又数错了。”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鞭伤的身体蜷缩起来,发出一声隐忍的呜咽。 “你叫什么,向——” “向冬青。” “这就是你说的会伺候人?”庄园主叉开腿俯下腰来,胳膊肘抵着膝盖,单手抬起向冬青的下巴,“既不耐打,也不耐cao……” 向冬青紧绷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神对上庄园主的眼睛。 脸上立刻被甩了一巴掌。 “伺候人?!”庄园主的声音突然冷硬,“嗯?怎么伺候?!” 提高的音量如同实体一般有重量,压在向冬青的心头。 “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向冬青淌着雨水膝行两步,“求您!” “最后一次。把自己收拾干净,三点前到我房间。” 撂下这句话后,庄园主和执鞭的黑衣保镖便走了,向冬青跌坐在雨水里,松了一口气。 他呆坐了一会儿,才觉得赤着身禁不住风,爬着把木凳上的衣服拿下来,擦了擦被雨水淋湿的黑发。 好冷。 脸冻得有些僵了。 他抬手揉揉,鼻子和眼眶比鞭伤还红,净透的白脸晕染着一片丹色。 他跌跌撞撞一路,打了好几个喷嚏,进了屋看见跪在沙发旁的向云生。 “哥……” 向云生看见他,眼泪就下来了。 向冬青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没事,哥没事……” 他还想再说两句,头一阵发晕,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味,说不出话了。 向云生低着头,没注意到,只自顾自说:“我已经跪了两天了……真的很疼,好想死。” “说什么呢,”向冬青的思绪被扯回来一点,皱着眉说,“挨过这阵子,你就能回学校上课了。” “哥,我真疼得受不了了……你帮我求求唐庄主让我起来一会儿吧!” “……我——” “向先生,两点五十七分了。”黑衣保镖适时提醒。 向冬青脸色一变,站起来往唐承意的房间跑。 唐承意这座庄园内部道路蜿蜒曲折,屋子众多,他在这待了三天依然会迷路。 他赤着脚跑得喘不上气,到唐承意面前依旧晚了一分钟。 那钟表上越过“12”的分针像是宣判他死期的令签。 向冬青浑身发寒,跪在地上。 “上来。”唐承意说。 向冬青抬头看看那张让他几乎要产生应激反应的床,慢慢地爬上去。 “涂上。” 唐承意把一个短窄的白瓶子扔给向冬青。 是药膏。 向冬青看了唐承意一眼,眼圈红得更深了。 他慢吞吞地往伤口上擦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