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让让我吧(二更!)
那开始,伯苏就跟记仇一样,天天盯着他的东西抢。 等长大后,这怪癖还发展成了性癖,唐承意头上的绿帽子都要摞成一栋楼了。 唐承意目光复杂地又望了一眼卧室,脸上没什么表情,顺着弧形楼梯下楼,跟管家说:“我出去两天,去抱云台玩玩。屋里那个,每天给他管饭……” 顿了顿,补充一句,“没有门禁。” 当管家把“没有门禁”转述给向冬青时,向冬青毫无反应,木讷寡言地点点头,又看着窗外发呆。 如果是之前的他可能会很高兴,就像在苏淮的时候每晚兴致勃勃地去地铁站摆摊,一晚上忙一身汗,很累但很充实。 现在,他好像对出门没什么兴趣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会和人沟通,时不时结巴,想表达什么都说不清,词不达意。 他开始害怕见人了。 这两个月,他一直给向云生发消息询问近况,弟弟明显有事瞒着他,甚至开始隔三差五地翘课了。 他身在江泉,离梁安距离两千多公里,又被唐承意囚禁着只能干着急。 向冬青眼睛忽然一眨。 对啊,现在可以去找小云问问了,学校也放假了,总该能问个清楚。 他说走就走,立马订了车票。 当晚伯苏来别墅找他的时候扑了个空,短信一问得知到手的鸭子飞了,气得无奈。 梁安市在北方与南方分界线上,发展很落后,气候更像北方,却有一处江南盛景。四十一中学便位于水乡附近,而他们兄弟的家是在水乡小镇里。 白墙黑瓦,小桥流水,向冬青坐了一夜火车硬座终于踏到水乡的石板路上,心久违地踏实下来。 吹来的风中带着潮湿,七月的天很热,过往的人都穿着短袖短裤了,只有向冬青捂得严严实实——他身上没一处好地方,不是青紫不是血疤。 他走着走着,遇上了邻居家的张奶奶。他小时候还跟她出摊卖过早点。 张奶奶热情地叫:“大学生回来啦!” 向冬青臊得脸红:“奶奶,我都毕业了。” 她一只胳膊挎着菜篮,一只手翻扯他的外套:“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孩子多大了天热也不知道减点衣服……” 向冬青尴尬地捂了一下,“我……” 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脑子一时短路,难以控制地紧张起来,“我、我先穿……穿着吧,里面……” 看着奶奶疑惑的表情,他嘴不利索,急得冒汗:“里面……衣服脏了。” 奶奶这才理解:“嗨,脏了又咋了,捂生病了可就坏了……那赶紧回家换衣服吧?凉快凉快!” 向冬青满口答应,飞快跑向家。 他的家在小镇尽头,很小的一间屋子,一厅一室,才四十多平米。 这房子是他十四岁那年就开始租的,父母去世后他带着弟弟背井离乡,在这个小镇里遇上个人很好的房东叔叔,叔叔可怜他们,低价出租了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