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自作多情
若是平时的向冬青,此刻也就服软了。 但现在他眼睛疲倦地阖上,自暴自弃似的,沙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太舒服……” 他心脏像被挤压似的疼,疼得喘不上气,熟悉的躯体反应又如潮涌至。 唐承意没听清他在喃喃什么,歪过头看他的侧脸:“嗯?” 向冬青紧紧闭着眼,皱着眉,脑袋深深地埋着。 他一言不发,将所有堆积在胸口的情绪发泄在指尖,泛着青白的手指骨节凸起,发狠似的扣掉了一小块墙皮。 屋内静悄悄的,装修精致的地下室中低压压地令人喘不过气,蓝墙粉笼,绿得滴油的植物像假的一样,处处都弥漫着欲盖弥彰的恐怖感。 唐承意见向冬青没反应便不再理会,继续cao弄了一会儿,终于逼得向冬青神情失态——却也没把他的嘴撬开。 “今天这么硬气,”唐承意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向冬青弯下去的脖颈,又饶有兴致地目光上移,“可以。” 唐承意揪住向冬青的后脖领将他往地上一掼,咚地一声闷响,向冬青蜷缩着摔在地板上。 他耳朵突然开始轰鸣,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像是有闪烁的白光,五感缺失了一样。 他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了。 “我……我不舒服……” 他的声音极轻极小,连自己都分不清嘴巴到底有没有张开,他很急,一次次用蚊子似的音量说:“我不舒服……” “我不舒服……” 我真的不舒服。 很久了,症状出现很久了,总是莫名其妙地突然发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向冬青心里焦灼着,余光看见唐承意拿来了一些折磨他的小玩意,心脏烧着似的急切感退却,一下子冷下来了。 他胳膊缓慢地抬起,无力的手指虚虚挡住头发。 虽然意识模糊了,但肌rou记忆告诉他下一步唐承意可能会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床上施暴。 万幸的是,当唐承意的黑鞋停在他眼前时,他的记忆就断片了。 …… …… 夏末热浪悄声无息退场,带走了很多东西。 叶褪青苍,热烈炽热的太阳也失色。 唐承意从地下室离开的这天是白露,秋意渐浓,床上洇着一股潮味。 向冬青记不清这天的虐待持续多久,结束后他浑身都湿透了,冷汗在苍白的肌肤裹上一层莹润的水光,腿根处有明显的指痕,红了一片,还蜿蜒着白色的jingye。 他半睁着眼睛趴在床上,侧脸贴着床单,目光死死盯着唐承意走出去的那扇铁门。 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 刚刚他半昏半醒地几度濒临死亡,吊着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偶尔拾起一点意识就拼命地想要说话。 他青白的嘴唇已经干裂了,唐承意却听不见他的用气声的求饶。 他攒着力气熬到唐承意快要走的时候,声音终于从喉咙里低低地挤出来: “……带我走。” 而唐承意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穿着黑色高领卫衣腰窄腿长地站在那里,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