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无声的苦涩-3

了看这对「新人」，了然一切似地扬起温柔的笑，不再想追着让他们收钱，仅再次与丈夫一同致上谢意便告辞离开。

    余笙自动推起购物车，准备与牧芮湘回到原先的采买路线上，还未从耳畔退去的N音从身後飘了过来。

    一回头，小男孩又颠颠地跑回来，牧芮湘伸出双手扶他。

    「怎麽了吗？」

    「跟你说谢谢。」男孩露出呆呆的笑，踮脚往她右颊上亲了一口。

    那一瞬间，余笙彷佛听见什麽东西断裂的声音。

    当他略显不快的目光落到了男孩脸上时，对方也正巧看了过来，一双眼里除了天真懵懂，似乎还多了点什麽。

    看上去像是……得意？

    他眼神褪去了温度，无情无绪地与小孩对望，在无人知晓之时进行了一场视线的较量，直到牧芮湘唤了男孩两声，两人才把注意力放回她身上。

    「感觉姊姊会很辛苦。」男孩搂紧牧芮湘的脖子，「你要加油喔。」

    牧芮湘似懂非懂，但仍旧回以一个拥抱，点头应答。

    见牧芮湘望着男孩一家人远去，迟迟没有动静，余笙挪步至小姑娘身旁，学着她看向同一个方向，却没看出有什麽值得凝望这麽长时间。

    或者说明白点，她对那个孩子的关注让他心情有些浮躁，尤其是嘴角那抹充满眷恋的笑，像银针一般扎眼。

    尽管对象是个孩子，却不改让人占了便宜的事实，但她的宽心和松懈实在令他头疼。

    「小孩子真的好可Ai对吧。」

    「啊……嗯，这孩子是挺乖巧的。」

    牧芮湘发现余笙面部表情紧绷，语气凉薄，以为他不喜欢和她谈孩子，一对秀眉不禁因失落而垂下。

    「哥，你在生气吗？」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没有，你怎麽会这麽认为？」他抬腿就走，不让她发现自己纠结的情绪，却没料到这个举动令小姑娘感到心慌。

    「觉得你有点冷淡。」牧芮湘跟了上来，双手背在身後偏头看着他，试探X地问：「是因为小朋友打断了我们的购物流程？」虽然在男孩父母面前那麽说，但他果然还是不怎麽喜欢小孩子的吧，更何况因为那孩子，他们不仅耽误了一点时间，还买了计划外的东西。

    「我看他很想吃就买了，如果你们不吃我会自己处理掉的。」

    这句彷佛自己是个麻烦的话，总算让余笙察觉了牧芮湘的不安。

    「不是的。」他倏地止住步伐，略为激动的情绪使他没能控制好音量，脑袋就想着要解释清楚，「我知道你是想买给那个孩子吃，又怕他的父母不好意思所以多买了冷冻的才好编理由，你没做错、也没添麻烦，我只是在想你实在太没防备……」

    牧芮湘瞪大了眼睛，对他忽然这麽一大段话暗暗吃惊，可因为焦虑而郁结在x口的闷胀感也因此消弭，如雾散後澄澈的湖面，浮天无岸，朗朗如许。

    男人後知後觉地红起脸，发觉自己说了太多，只能避开小姑娘灼热的视线，试图用听上去感觉就起不了多大作用的话来挽救已经产生裂痕的面子，「虽然对象是小孩子，提高警觉总是好事。」

    冷静下来的牧芮湘大脑很快运作起来，将男人说的话和方才的表现进行了一连串分析，得出的结果成功地把自己给逗笑了。

    「难道你是在吃醋吗？」她心口泛着甜，小心翼翼的语气里掺着兴奋，不必等对方开口回答，她就已经从他古怪的表情和红透的耳尖得到了答案，而且别扭如他肯定不会老实承认，她便不想深究事实究竟如何，顺着自己的喜好采用答案。

    她用手指轻点被小孩亲过的脸颊，满眼笑意。

    「吃醋多没意思，不如换吃糖吧。」